楊燦激動得身子微微顫抖,連忙說道:“實不相瞞,楊某早就看出,在整個於氏家族中,能帶領於氏發展壯大的,必定是代來一脈的二爺。
楊某對二爺仰慕已久,只可惜一直沒有投效的門路。
如今承蒙二爺與公子這般賞識,楊某怎敢不效犬馬之勞?”
於睿聞言,心中大喜過望。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楊燦會扭捏拒絕的準備,畢竟那些外務大執事,個個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想要讓他們輕易投靠,絕非易事。
可楊燦卻如此乾脆,果然像個墨門弟子,身上帶着一股任俠之氣,性情慷慨,不拖泥帶水。
如果楊燦真的是墨門弟子,而且在墨門中的地位不低,那將來還可以通過他,招攬到墨門的鉅子。
要知道,墨家可是諸子百家中,唯一一個有着嚴密紀律的準軍事化團體,其組織性和戰鬥力遠超其他學派。
墨家的領袖被稱爲“鉅子”,鉅子所下達的命令,弟子必須絕對服從,毫無條件地執行。
《淮南子》中就曾記載:“墨門弟子,皆可使之赴火蹈刃,死不旋踵。”
幾百年下來,墨門子弟這種忠誠無畏的形象,早已成了一塊金字招牌。
於睿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語氣中滿是欣喜。
“我於家二脈,能得到莊主相助,從此前路可期也。
於某毫不懷疑,憑藉莊主的才能,這豐安莊周邊的六田莊、三牧場,莊主自有辦法將它們納入囊中。
不過,那些莊主管事畢竟都是我代來一脈的舊屬,回頭我會跟他們打個招呼,讓他們好生配合你。”
楊燦欣然點頭,語氣誠懇地說:“公子與二爺如此厚愛,楊燦心中感激不盡!
既承蒙公子看重,楊燦也願意向公子獻上一份投誠之禮,以此來表達我的忠心!”
於睿微微一愣,眼中露出訝然之色:“莊主還有禮物要送我?”
楊燦臉上露出一抹神祕的笑容,緩緩說道:“正是。不知一百套精鐵兩襠甲,可入得公子的法眼麼?”
於睿聽到“一百套精鐵兩襠甲”這幾個字,頓時目芒一縮。
一百套精鐵兩襠鎧?
要知道,隴上地區向來以騎兵爲主,而騎兵所穿戴的鎧甲,大多是以皮甲爲主。
因爲皮甲價格低廉,製造工藝也相對簡單,更容易大規模裝備。
可相應的,皮甲的防護能力與鐵甲相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如今各個閥主麾下的騎兵,也只有最精銳的那部分兵馬,才配備了鐵質的兩襠鎧。
單論鐵質兩襠甲的價格,一套鎧甲的價值就抵得上三匹戰馬。
但鎧甲的實際價值,又遠不能只以金錢來衡量。
因爲在如今的局勢下,鐵質鎧甲根本就是有價無市的稀缺品。
一百套鐵質兩襠甲的戰略價值,遠比它字面上的價值要大得多。
有了這些鎧甲,就能極大地提升一支軍隊的戰鬥力。
可楊燦不過是一個田莊莊主,他從哪裏弄來的一百套鐵質兩當鎧?
就算是自己,想要弄到這麼多鐵質鎧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楊燦看到他臉上露出疑色,便主動解釋道:“公子可知禿髮隼邪和拔力末,之前來我莊裏是在尋找甚麼嗎?”
於睿頓時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喫驚的神情:“他們丟的那批所謂的‘山貨’,難不成就是這些精鐵兩襠甲?”
楊燦緩緩點頭,語氣平靜地說:“不錯!那些押送‘山貨’的人,此前殺害了我莊中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