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楊燦、亢正陽等人從蒼狼峽歸來時,確實都是這般說法。”
山爺冷哼一聲,陷入沉思。
張雲翊目光微閃,緩緩開口:“不過,張某心中一直存着一個疑團。”
“哦?甚麼疑團?”山爺再度看向他。
張雲翊不疾不徐地道:“往常山爺的貨都是先運至豐安莊,在此休整數日。
待張某與接貨人聯絡妥當,再派人護送至蒼狼峽交易。
可這一次因莊主易主,張某隻能臨時爲山爺規劃新的路線。”
他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雖說這條路艱險難行,且繞了些遠路,但因省去了休整的時日,反倒比原定行程快了一天……”
山爺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已然明白張雲翊的言外之意。
張雲乘勝追擊:“若說拔力部落要事先在蒼狼峽設伏,他們不僅需要知道山爺運的是甚麼貨,更得清楚具體的抵達時間。
這些連張某都不得而知,拔力部落又從何得知,並能提前設下埋伏?”
山爺緩緩點頭:“若他們不曾事先探查,不曾設伏,僅憑几個見財起意的牧民,絕不是我二十多個精銳護衛的對手。”
“正是如此!”張雲翊斬釘截鐵道。
白瓷儺面具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所以張莊主認爲,楊燦嫌疑最大?”
張雲翊淡然一笑,搖頭道:“張某這個莊主之位,正是被楊燦所取代。
若我說是他,難免有挾私報復之嫌。
究竟如何,還請山爺自行判斷。”
山爺沉默良久,緩緩頷首:“有勞張莊主,請回吧。”
張雲翊目光流轉,試探道:“若張某有所發現,該如何稟報山爺?”
山爺語氣平淡:“這塊佩玉你且收好。若有要事,只需將它佩在腰間,在莊中行走,自會有人尋你。”
張雲翊心中凜然,對山爺的真實身份更加確定了幾分。
佩玉在莊中行走就能聯絡到我?
符合這個條件的,除了於驍豹還能有誰?
於三爺,想不到你平日的庸碌無能全是僞裝!
在於閥主眼皮底下走山貨,這些年來想必早已賺得盆滿鉢滿了吧。
於家這三兄弟,果然沒有一個簡單角色。
張雲翊心念電轉,面上卻不露聲色,雙手接過玉佩,拱手一禮,帶着萬泰轉身離去。
“爺,照張莊主這麼說,那個楊燦確實可疑。”
待張雲翊走遠,一個蒙面侍衛上前低語,“要不要屬下抓幾個去過蒼狼峽的部曲兵,嚴加審問?”
山爺負手而立,輕輕搖頭:“不急。禿髮部落和拔力部落不是都派人來了麼?”
面具下的聲音竟帶着三分笑意,“丟了貨的人着急,可等着接貨的人,現在怕是比我們更急。
就讓他們先和楊燦周旋一番。說不定這一斗,那批貨的下落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
翌日清晨,燦爛的陽光透過碧紗窗欞,在繡帳內灑下細碎的金芒。
青梅擁着杏子紅的綾被,一頭青絲如潑墨般披散在雪白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