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的臉色倏然一沉:“如果禿髮大人說的這個事兒,那麼你可以請回了。”
禿髮隼邪沉聲道:“它真的不在你楊莊主手中?只要你說,我就信!還請莊主你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楊燦怫然不悅:“當然不在我的手上!不過,你那批貨……究竟是甚麼東西?
你可不要告訴我說,那只是些尋常財貨啊。
尋常財貨,真要被人劫了,認栽就是!
那尋回來的花銷更大,何至於如此奔波。”
禿髮隼邪苦笑連連,你既然不承認,又何必問我丟的是甚麼?
他想了一想,又舉三指向天,鄭重發誓。
“我,禿髮隼邪,向偉大的騰格里發誓!
如果那批貨在楊莊主手上,我情願用我的一切和你交換。
事成之後,絕不追究,如違此誓,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楊燦一臉苦笑道:“禿髮大人,你就是發一百個誓也沒用。
我帶人追去,只是因爲我們莊子有人死在那些走山貨的人手上了。
我是去討公道的,誰知道一進蒼狼峽,就看見拔力部落的人正跟他們大打出手。
這種情況下,你說我能怎麼辦呢?雙方都以爲我是對方拉來的幫手,我只能趕緊跑路啦。”
楊燦一臉痛苦地道:“禿髮大人,你知道我纔剛剛成爲豐安莊主,這對我的威望打擊有多大嗎?
我是於閥家臣啊,如果真是我拿了甚麼重要的貨物,那當然是上交閥主了。
可你有聽說過我上交給閥主甚麼東西嗎?”
禿髮隼邪怔忡半晌,不禁長長一嘆,頹然放下了立誓的手指。
此事最棘手之處在於,他這個失主如同遭竊的貪官,根本不敢聲張。
就算有心結交他的於驍豹,若是知道他丟的貨物竟是一批甲冑,也要跟他翻臉。
可,禿髮隼邪又沒辦法就這麼認栽。
就算貨找不回來了,他也必須得知道它去了哪兒。
不然,他就沒法跟他大哥交代。
這貨只要有個去處,他大哥的怒火也就有了發泄的方向。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只能咬死拔力末,這纔是最好的結果。
難道他不知道拔力末的嫌疑最小,甚至沒有嫌疑麼?
他當然知道,他比拔力末自己都清楚。
可他又能怎麼辦呢?
他若回去說貨丟了,而且他都不知道怎麼丟的,那他大哥回答他的一定是當頭一刀。
他若說貨是被於家搶了呢?於家打擊他家地盤上的走私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就算此仇不得不報,可是於閥的勢力比起禿髮部落來只強不弱啊。
而且禿髮部落周圍有羣狼環伺,也不可能傾盡所有和於家一戰。
那樣的話,大哥再氣不過,最多也只能衝過蒼狼峽,屠了豐安莊。
可是如此一來於家又豈肯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