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力末冷着臉道:“禿髮大人執意懷疑我嘍?”
“難道你不可疑嗎?”
“豐安莊的人當時也在場,就不能是他們渾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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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燦厲聲喝道:“姓拔的,你休要血口噴人!我的人無辜枉死,還沒找你算賬呢!”
“誰他孃的姓拔?”拔力末衝楊燦翻了個白眼兒。
被冷落一旁的豹爺不甘寂寞,又站出來刷存在感了。
“呃~咳!依我看,兩位也不必再爭執了。
我於家坐鎮天水數百年,豈會自壞規矩?
拔力部落和我於家向來和睦,也斷然不至於此。
其中蹊蹺,想必是另有緣故。
兩位遠來是客,不如先到堡中歇息,飲一杯清茶,再從長計議。”
若有可能,拔力末當然不願意與禿髮部落結怨。
他長吁一口氣,朗聲道:“豹三爺的面子,我不能不給。
禿髮大人,希望你的箭認準些,莫要射錯了獵物!“
禿髮隼邪冷笑道:“放心,火候會讓牛骨和羊骨分開的。
有些人縱使手段再巧妙,真相也終將大白於天下。”
“哈哈,兩位暫息雷霆之怒,請隨我入堡。”
於驍豹聽得拔力末一句“豹三爺的面子,我不能不給”,頓時紅光滿面。
他馬上拿出平事兒大哥的架勢,一手一個拉着二人往堡內便走。
“楊燦,還不快去安排客舍,招待貴客?”
豹三爺開始反客爲主了。
“既然是三爺的客人,楊某自當安排。”
楊燦不卑不亢地應着,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我莊中部曲無辜喪命。這筆賬,楊某終要向拔力大人討個公道的。”
他當着衆部曲的面,將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這才引着三人往堡內行去。
此時,張雲翊正與萬泰悠然走在豐安莊內,那閒適的模樣像是在遊山玩水。
莊上百姓見了他,個個面露難色——問安不是,不問安也不是;避開不妥,上前搭話更不妥。
張雲翊卻始終從容自若,彷彿這些尷尬都與他無關。
想起那日,楊燦用張家其他人的性命,加上親人背叛的痛苦,逼他做出了抉擇:弒親、投誠。
他都爽快答應了,因爲這正是當時激憤欲狂的他最想做的事。
但,楊燦是在利用他,他不知道嗎?
不,他心知肚明。
但這本就是他自己的意願,是否被人利用還重要嗎?
他自然也不會因此感激楊燦,沒有人會感謝借刀殺人的那隻手。
最想殺的人他已經手刃,接下來,自然輪到奪走他一切的楊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