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驍豹坐在車裏,微闔雙目沉吟着。
二哥交出田莊和牧場後,他本以爲自己有了機會。
誰料,大哥竟把這些產業撥給了長房的那個小寡婦。
這讓豹爺很生氣。
若承業還活着也就罷了,可他死了!
大哥你寧可讓外人幫你打理,都不肯交給我嗎?
一氣之下,於驍豹拂袖而去。
本來他想着,二哥不會善罷甘休,定有手段暗算大哥。
他且忍一時之氣,等今秋欠收時,他就可以找大哥好好理論一番了。
到那時,大哥若還不把產業交給他打理,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結果,沒過多久他就陸續聽到了一些風聲:
甚麼閥主任命長房二執事楊燦負責管理田莊牧場了。
甚麼長房二執事楊燦改良了耕犁,因此名揚天下。
甚麼長房二執事楊燦又改良了水車,隴上耕地面積將因此突破水利桎梏。
這些消息,讓於驍豹漸漸坐不住了。
這個楊燦,似乎還真有一點本事啊!
楊燦弄出來的這兩樣東西,讓他成功出圈了。
他的名聲已經傳播到於家以外的地方,而且還在繼續向四方擴散。
這個名聲變成了“金光罩”,楊燦輕易不會被人撼動了。
有了他改良的這兩樣農耕利器,六大田莊如果還想做手腳的話,也很難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楊燦犁”本就有翻耕更加高效而且增加糧食產量、解放勞動力的作用。
結果你比往年還欠收了?
最容易推諉的理由,就是在水利上做文章。
可楊燦那該死的狗東西又改良了水車。
於家這些田莊本就是依龍河沿岸開墾的。
它的灌溉主要靠龍河水,而非雨水。
如今有了這種高效水車,你總不能把欠收的原因說成是缺水了吧?
如此一來,也就堵住了那些田莊做手腳的可能。
這個楊燦,似乎真能一舉控制住這些田莊和牧場了。
於驍豹開始着急起來。
於家的產業早就被瓜分殆盡了。
二哥這次交出來的這些產業,是他最好的、有可能也是他最後的一份機緣。
如果讓楊燦站穩了腳跟,那還有他甚麼事兒?
就在這時,豐安莊莊主張雲翊被楊燦治得服服貼貼,楊燦要在五月端五接見八大管事的消息傳入了他的耳中。
隨後,就有幾位即將趕去豐安莊赴會的莊主跑來拜會豹三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