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需要她提前考慮周詳。
還有僕役調度和安保方面的事,就全權交給豹子頭了。
豹子頭在鳳凰山上待了二十多年,這些事光是看也看會了。
……
一連多日的緊張準備,眼看就到端午之期了。
這一日上午,靜瑤小師父飄然來到了楊燦身邊。
“楊莊主,關於席位的安排名單,還請過目。”
她今日穿一襲素色襦裙,頭戴一頂漆紗籠冠,完全就是一副貴族少女的打扮。
不過,哪怕穿着俗家衣衫,她身上顯露出來的也不是貴氣,而是仙氣。
俏臉生輝,神清骨秀,就像一個不染纖塵的小仙女。
和性感火辣的熱娜相比,靜瑤完全就是另一個極端。
要不是楊燦見過她捧着蹄膀毫無形象的一幕,一定也會被她唬住。
楊燦並沒拿她當女奴看待,把她買下來以後,青梅就把身契還給她了。
可她並未因此換上僧衣。
她說,如今寄住於楊府,若穿僧衣未免突兀,容易給莊主招閒話。
修行人講究“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所以,她就很自然地穿起了常人的衣服,也從不以出家人自詡。
楊燦接過名單,入目的小字工整娟秀,一看就叫人賞心悅目。
“座次?我還需要考慮甚麼座次?”
楊燦翻閱着名單,心中有些疑惑。
靜瑤莞爾一笑,提醒道:“莊主,這客人誰與誰平素不和,又或者誰的身份高低,這些事情,你做主人的都是要考慮到的呀。”
楊燦這才恍然,搖頭笑道:“原來如此,對這些人,楊某無需考慮。”
楊燦解釋道:“他們都是我的下屬,此番是向我請罪來了。
我這裏還有他的座位也就夠了,還需要考慮他坐哪兒嗎?”
“原來如此,兒知道了。”靜瑤接過名單,向楊燦嫣然頷首。
她說的這個“兒”可不是兒子、女兒,而是小女子的意思。
“兒”和“奴家”一樣,都是帶着些乖巧、謙卑意味的女性自稱。
只不過,“兒”是貴族未婚少女的自稱,民間女子是不用它的。
這位靜瑤小師父精於調琴制香一類的高雅玩意兒,可見她平日裏往來的,都是些去庵中禮佛的貴族女性。
所以,她也習慣了以“兒”自稱,似乎非常合理。
靜瑤轉身而去,她的步伐並不快,卻有一種行雲流水的感覺。
頭、肩、腰、臀處於一條中軸線上,極顯嫺靜優雅。
行走時,她的雙手會很自然地攏於袖中,再交叉迭於腹前。右手上,左手下,這叫“斂衽”。
這是貴族少女從小接受嚴苛的訓練之後,才能自然融入日常行止的風度。
不過,楊燦看着只覺得端莊優雅,倒沒聯想到那個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