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髮隼邪並沒有對拔力末說實話。
這種機密大事,當然不能對外人言說。
就算禿髮部落的大人們,知道這件事的也不出一掌之數。
否則,消息一旦泄露,且不說其他三大部落必然會對這批盔甲生出覬覦之心,就算是拔力末這個小部落首領,也難保就一定不會生出歹意。
真要讓拔力末擁有了一百名披甲騎兵,他未必就沒有膽子和禿髮部落硬剛。
到那時,除非禿髮部落傾巢出動,不遠千里地來對付他,否則還真奈何不了他。
禿髮隼邪在山那邊的交易人,只答應把貨給他送過蒼狼峽。
到了那兒,雙方就算是交易完成了。
交易人不願意深入遊牧部落,後續的運輸和安全,就只能由禿髮部落自己來負責了。
可他又不能帶着數百上千的騎兵一起過來,那樣子就太過招搖了。
只要他敢如此興師動衆,本來沒有注意到他的人,也將因此關注起他的行蹤來。
所以,禿髮隼邪在拔力末面前表現的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似乎那真的就只是他爲大哥買的一批禮物。
拔力末卻當了真,大笑道:“原來如此,隼邪大人啊,你只需要在我的部落喝酒喫肉,欣賞歌舞就好了。
大人既然到了我的地方,那你就是我拔力末最尊貴的客人。區區小事,自然由我拔力末代勞。”
禿髮隼邪目光閃動,落落大方地笑道:“好啊,那我就只派兩個人,和你的人一起去,到蒼狼峽口等着接貨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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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蒼狼峽西口外,那些被擄走的牧人的家人,已經發現情形不對了。
暮色蒼茫時,他們仍然不見自家的男人驅趕着牛羊歸來。
做好了晚飯的婦人亦或正在玩耍的半大孩子,就騎上馬兒去草原上找。
結果他們只看到了聚在一起仍在悠閒喫草的牛羊,可放牧的人卻不見了。
地上就連一灘血跡都沒有,因爲都被牛羊舔光了。
人不見了,他們的馬不見了,而牛羊羣卻還在。
地上沒有野獸撕碎的衣袍碎片,也沒有被啃噬留下的骨頭……
很顯然,只有一種結論靠譜:他們被人給擄走了。
而且擄走他們的人,不是衝着他們的牛羊來的。
出去尋找親人的女人或孩子,馬上趕着牛羊匆匆回到了駐地。
他們已經嗅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
牛羊都沒有被搶走,對方的目的只能更加恐怖。
所以他們第一時間不是繼續尋找親人,而是馬上拔帳逃跑了。
當然,他們也在第一時間派出了家人,去把此事稟報首領。
……
當亢正陽帶着人趕回豐安莊的時候,消息立刻在莊子裏傳開了。
莊主和亢曲長帶了三百多名青壯去剿匪,這已關係到每家每戶,誰能不予關注?
亢正陽事先已經統一了口風,他們一回來,就把事先商量好的消息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