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看了看已經沒有甚麼破綻了,就對亢正陽道:“亢曲長,你帶外面的人先回莊子。”
楊燦說着,指了指地上特意給亢正陽留出來的一片戰裙和一片披膊。
那是一具甲冑的一部分。
“這兩樣東西,你也一併帶回去。
回莊之後,你要帶着它們立即去鳳凰山莊。
至於具體怎麼說,你應該知道了?”
“明白!”
這是他們事先就已商量好的對策,亢正陽自然知道見了閥主該怎麼說。
他答應一聲,便帶着幾個程家子弟兵往山谷外走。
他們的四車農產品就棄在了原地,這些東西是不能拿回去的,否則便有破綻。
亢正陽一邊走一邊盤算,莊主稱豹子頭爲大寬,卻稱我爲亢曲長,終究是親疏有別啊。
這種稱呼,他原來並沒覺得有甚麼不妥,甚至覺得很符合自己的身份。
但是現在有了需要共同承擔的一個殺頭的祕密,他再聽着心裏就不太舒坦了。
莊主啊,其實……,你就算叫我一聲“小亢”,那也是稱得的。
不過,這種表明心跡的話,他現在是不會對楊燦說的。
他不要當着程大寬的面說,那個狗東西,從小就跟他不對付,見了一定會笑話他。
等亢正陽帶人離開,楊燦便神色一肅,對豹子頭道:“現在這裏就剩下你我和你的幾個親人,咱們得把這些甲冑處理了。”
豹子頭道:“楊爺,這些甲冑要處理,不外乎藏和毀。你覺得,咱們怎麼辦纔好?”
楊燦沉吟道:“要說起來,當然是毀掉最好……”
豹子頭一聽大爲不捨,一個武師,又怎麼可能不愛盔甲。
豹子頭拱手道:“楊爺,卑下以爲,這批甲冑,咱們不如藏起來。”
“哦?”
“這甲冑又是鐵片又是皮子的,要焚燬很不容易,一旦留下痕跡更難清掃。”
楊燦點了點頭,這的確是個問題。
豹子頭道:“咱們莫如把它藏起來,將來一旦有用……”
豹子頭說着,眼睛已經放出了光來。
一百副甲冑,那就是一百個披甲的騎兵,相當於這個時代的一個重型主戰坦克集羣了。
一百名披甲騎兵,那是一支何等可怕的毀滅性力量。
一百名披甲騎兵能對付的布衣騎兵,足足是它的三到五倍。
這不僅僅是因爲布衣騎兵的馬匹和騎手,在披甲騎兵的長矛和馬刀面前不堪一擊。
還因爲防禦力碾壓、心理上的強大威懾,以及衝擊力的絕對優勢。
當然,輕騎兵也不是毫無用處。
如果能夠巧妙利用地形和戰術,就連步兵都有剋制騎兵的戰法,何況是輕騎兵呢?
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這一百套盔甲所具備的重大價值。
“利刃”固然不可或缺,可“重錘”也同樣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