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咱們幹這買賣,一旦走漏風聲,後果不堪設想。再檢查一遍,每人補上一刀!”
“是!”
衆人聽令,立即四散而去。
那些已經倒臥於血泊之中的屍體,每人心口又捱了一刀。
“我們不能在這兒多做停留,得連夜趕路,離開這裏。”
首領下達了命令,衆人不敢耽擱,立即把自己人的屍體全都帶上,匆匆準備離開。
亢立言等人留下的四車貨物,也被他們一併接收了。
雖說不算很值錢,一起運出去也是一筆收入。
反正車馬都是現成的,也拖慢不了多少腳程。
……
小雨淅瀝,這是百姓們最喜歡的雨水。
雨不大,卻連綿半天,能充分溼潤土地,讓春苗生長的更加茁壯。
小亭中擺了一張藤椅,楊燦就坐在藤椅上,看春雨如煙。
那隻波斯貓美杜莎正蹲在一邊,往泥爐里加着炭。
紅泥小爐上焙着一壺黃酒。
桌上擺着幾樣佐酒的小菜。
青梅把煮好的黃酒瀝去薑絲,倒進楊燦的酒盅裏。
暮春初夏,小雨天。小亭,紅爐,更有紅袖添黃酒。真是說不出的愜意。
楊燦對面站着靜瑤師太。
小雨天的天色是有些晦暗的,但是她站在亭中,亭中彷彿都更明亮了些。
她的肌膚給人一種半透明的感覺。
彷彿那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被一盞柔光從內裏點亮了似的。
“靜瑤師父,楊某在麥積山下尋到一處曼殊庵,擇日送你去那裏修行,如何?”
楊燦端起溫熱的黃酒,淺酌一口,開口說道。
他悄悄觀察好幾天了,沒發現這個比丘尼在他莊子裏搞鬼。
但楊燦也沒必要留着她還得防範她,莫如送走了事。
青梅聽見這話,心中很是滿意。
這位小師父的氣質太過高潔了,如天上皎潔的雲,讓人望而自慚。
她真擔心楊燦見色起意,褻瀆了這菩薩一般的小師父。
還好,楊執事做人還是挺有底線的嘛。
滿意的青梅挾了一筷子沙蔥拌豬耳朵,喂進了楊燦嘴裏。
她沒有注意到,從那天爲楊燦洗腳開始,她侍候起楊燦來,已經像以前侍候索纏枝一樣,越來越習慣、越來越自然了。
送我去尼姑庵?
那我豈不天天都要喫齋菜?
而且尼庵左近必然少有人煙,我想離開也不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