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淵是做人口生意的,遊走於各地,自然也做其他買賣。
這些財物他自有變現渠道,甚至兌換時可能比李大目的作價還會高些。
雙方交接清楚,錢淵便笑道:“楊莊主是個豪邁之人,錢某常往天水城來,以後有生意,莊主只須派人捎句話來。”
說完,錢掌櫃便“漫不經心”地一指路邊站着的一人。
“此人就是錢某搭上的‘添頭兒’,莊主看看可還滿意?”
這都當“添頭”送了,楊燦原也說過他不挑,那還檢查甚麼?
再者,楊燦一瞧此人,四十出頭的年紀,鬍鬚雖然蓬亂,但穿着麻布坎肩的身子露着一雙手臂,雙臂頗爲結實,這就夠了,能幹力氣活。
楊燦點點頭,爽快地應了下來。
錢淵鬆了口氣,這個老辛,確實還不錯的。
奈何做買賣就是這樣,人家花錢買了,那就不想要有缺陷的。
買得起奴婢的都是體面人,家裏若弄個瘸僕,讓客人看見了像甚麼樣子?
今天一口氣把所有的棘手貨,全都打包賣給了這個鄉下老財,真是爽快!
錢掌櫃帶着他的兩個“活香水瓶兒”,登上他的那輛豪華馬車招搖而去。
回到莊中正堂重新坐下,楊燦感覺自己如今纔算有了些一莊之主的氣派。
這些內宅外宅的奴僕,加上豹子頭給他組織的護院隊伍,楊府裏現在一下子增加了七八十號人。
偌大一座莊園,總算有了人氣。
對於這些新買的奴僕如何安置,各自負責甚麼,楊燦全權交給青梅和豹子頭了。
倒是藍眸的美杜莎和寸頭的靜瑤師太,明顯屬於上等奴婢,如何安置倒是個麻煩。
楊府裏現在連個樂班都沒有,所謂舞姬一說,也就只是說說。
看着那隻一臉警惕地看着他,隨時可能撲上來露出利爪的紅髮野貓,楊燦又不能把他開闢商道的想法馬上說出來。
雖然現在莊子裏的人都是可信的,楊燦也不想把自己的一些計劃和打算,提前讓他們知道。
這隻小野貓誤會且誤會着吧。
楊燦想了想,就把她打發去了後宅,讓她給自己鋪牀迭被、侍候起居。
現在他的商業計劃還只是心中一個構想,總不能白養着她吧?
這就叫物盡其用。
最讓楊燦頭疼的,就是鏡妖了。
美杜莎被打發走了,楊燦又看向鏡妖。
鏡妖也正看着他,一雙眸子清亮的如雨後的寒潭,雖然倒映着天光雲影,卻不見一絲波瀾。
就……給人一種修行有成、道行很深的感覺。
“小師太……”
楊燦看了看她的寸頭:“不知小師父在何處清修?”
鏡妖淡淡一笑,極淡的櫻粉色脣瓣,微微抿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這與悲喜無關,就是一種徹悟後的恬淡。
“貧尼修行之所遭了劫匪,同門遭了毒手,庵堂付之一炬,貧尼……回不去了。”
楊燦懵了,啥意思啊?這咋還送不出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