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胡作非爲、生冷不忌的豪門公子,也不敢收這女子。
因爲他們自己可能不敬神佛,但是架不住家裏有信的長輩啊。
這要把人帶回去,那還得了。
可錢掌櫃又堅持不肯賠本,不然他念頭不通達。
所以這個“賠錢貨”就一直壓在手裏。
錢掌櫃也知道,縱然眼前這個土財主沒啥見識,對這種事兒也忌諱。
所以,他滿面堆笑地道:“此女名鏡妖……”
素裳少女雙手合十,平靜地道:“貧尼法號靜瑤。”
錢掌櫃的語氣一窒,笑容都變得牽強起來。
“她精於調香制香、茶道花道,莊主的塢堡如此氣派,需要這樣的一個侍婢。”
楊燦一臉嫌棄地看了看錢掌櫃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傻?啊,是不是?
楊某看着很缺心眼兒的嗎?
他又看了看那個……鏡妖。
她的莊嚴並非來自於外在的威儀,而是一種極致的“空”。
就像宋代官窯的上品瓷器,釉質肥潤,卻追求“天青釉色”的靜謐、高遠。
又像一尊玉佛,雕工雖然簡約,卻僅憑溫潤的材質,就把無盡的安寧與慈悲表達的淋漓盡致。
阿彌陀佛!
拿走,拿走~~~
不等青梅發話,楊燦就已連連擺手了。
“算了算了,錢掌櫃的,你可不要害我。”
錢掌櫃急忙道:“莊主你就當發個善心,把她留下專爲貴府制香插花,那也是好的!”
“錢掌櫃的你怎不發善心?”
“我是奴隸販吶,我發善心,這生意以後還做不做了?”
“欸?居然挺有道理!”
楊燦正跟他貧呢,青梅眼珠一轉,輕輕牽了牽楊燦的衣角。
“老爺,要不咱們就把靜瑤師太收了吧,回頭送去山門……
咱們若袖手不管,萬一她被甚麼百無禁忌的人物買去,只怕……”
青梅也是信佛的,如今被靜瑤小師太的無雙氣質一下子就征服了,她想做點善事。
楊燦確實忌諱這個靜瑤小師太的身份,尤其是她這種白玉觀音的氣質,下不了手啊。
就算只拿她當個打雜使喚的人,都覺得褻瀆了她。
你讓她去擦桌子掃地?
罪過,罪過。
買下來,然後送回山門?
倒也不是不可以,就當給小索同學腹中的孩子積德了。
不過,可不能讓青梅恃寵而驕,得讓她有點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