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在馬上的是錢淵的護衛,大約有四十多人。
他們一律布巾纏頭,麻布長衫,肋下佩刀,形容彪悍。
至於那些騾車,則是押送的奴隸。
大多數奴隸是隨車步行,但車上也擠着一些奴隸。
擠在車上的奴隸可未必是老人,年紀大的可賣不上錢。
奴隸販子都嫌他們浪費糧食,收都懶得收,除非他有特別的技能。
車上載的主要是女人和孩子。
其中有一輛車與奴隸的車大不相同。
這輛車裝飾華麗,四下垂掛着綢幔,這是錢淵的座駕。
“老爺,豐安堡到了。”
一個護衛走到車旁,向車內傳報了一聲。
錢掌櫃的正坐在車中,手中端着一隻水晶杯。
杯中還剩小半杯鮮紅的葡萄酒,輕輕搖晃着。
聽到說話,錢掌櫃一口喝盡美酒,把水晶杯遞給了旁邊的美少年。
少年十三四歲年紀,眉眼清秀,一番打扮之後,其魅近妖。
這樣的美少年,在車上一共有兩個。
這兩個美少年,都是錢掌櫃的從奴隸中千挑百選出來的。
他們侍奉錢淵,向來是坐臥起居,不離左右。
錢掌櫃的戲稱他們是“活香水瓶兒”。
因爲他們要穿薰香之衣,佩奇香之囊,通體芬芳。
錢淵緩緩站起身來,這車既寬且高,以他高大的身量,竟也可以直立起來,無需彎腰。
另一個俊美少年已經上前一步,給他打起了轎簾兒。
錢淵在他粉腮上寵溺地擰了一把,這才走出車去。
車前早有一個奴隸雙膝跪着,雙手撐地,充當了腳踏。
錢掌櫃從車中出來,便踩着那奴隸的後背,穩穩地站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