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準確地說,那似乎更像是女主人的心態。
在接收時,她比楊燦還要上心。
楊燦在張雲翊的陪同下里裏外外走了一圈,青梅全程“速記”。
楊燦也沒看明白她寫的甚麼鬼畫符,但她自己卻能看得明白。
“好,就這樣吧。”
全部走了一圈兒,楊燦滿意地點點頭。
張雲翊平靜地道:“那麼,屬下就告退了。”
自從親手殺了兒子,張雲翊就是這麼一副無悲無喜的鬼樣子。
彷彿這世間已經很難有甚麼事情能挑動他的情緒了。
走出豐安堡,站在護城河的吊橋上,萬泰憤懣地道:“這個楊燦也太霸道了。”
想想那些來不及運走的財物,萬泰痛心疾首地道:“老爺,其實咱們可以多運些出來的,比如絲綢布匹……”
張雲翊淡然道:“很快,咱們就回來了,搬來搬去的不嫌麻煩?”
說完,他慢慢轉過身,深深地望了一眼豐安堡。
那是他一手建造的家。
……
此時,正有四輛雙轅馬車,在距豐安莊三百里外的地方,從東而西緩緩而來。
車聲轔轔,道上行人不多,生滿了雜草。
車前車後,有二十幾個騎士傍車而行。
他們穿着灰青色的袍服,身材極其魁梧。
他們的佩刀弧度較常見的環首刀更大一些。
刀身有更明顯的弧度,顯然利於劈砍,更適合馬上作戰。
同時,他們還攜帶了弓和箭袋。
在馬鞍一側,還掛着蒙了牛皮的柳條圓盾。
這樣一身行頭,尋常的劫路蟊賊一見就知道點子扎手,輕易不敢招惹。 W ¤тт κan ¤co
在很多人眼中,會誤以爲他們是大戶人家押運貨物的武師。
但江湖道上的人卻能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是“走山貨”的。
這樣一來,那些踩點探風的馬賊,就不會打他們主意了。
因爲,所謂“走山貨”其實就是走私,跟馬賊同屬黑道同行。
大家都是刀頭舐血的人物,“走山貨”的甚至更加兇殘。
而且,馬賊極少能擄到現錢或者糧食,弄到手的大多是貨物。
而這些貨物,他們自己是沒辦法脫手的。
那時他們就得求助於“走山貨的”爲他們變現。
所以,即便是馬賊,也和“走山貨的”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和諧關係。
就像存在着清潔工與“客戶”關係的裂脣魚和海鰻。
車馬行過,留下了深深的車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