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燦在鳳凰山莊只住了一晚。
雖說李大執事不在這兒,可是在這兒搞點甚麼小動作都瞞不過閥主。
索纏枝有索家撐腰,那是明目張膽地肅清內宅。
他可沒有這樣的底氣。
所以,根基還是得設在豐安莊,猥瑣發展。
趕回豐安莊後,楊燦第一時間叫人請來了張雲翊。
張雲翊此時還是豐安莊名義上的莊主,雖說已經在豹子頭和亢正陽的控制之下。
“這次回山,我面見了閥主,說明了此間情況。閥主的意思是……”
楊燦故意頓了頓,卻沒看到張雲翊有甚麼反應,有些過於平靜了。
“莊主你能大義滅親,剷除敗類,故雖有不察之罪,不予嚴懲,由莊主貶爲協理副莊主,以往之事,到此爲止。”
張雲翊默然退後一步,一撩袍裾,跪倒在地:“多謝楊執事成全。”
楊燦搖搖頭:“本執事要豐安莊平安無事,今秋收成,比往年只高不低,張莊主做得到嗎?”
張雲翊道:“今年氣候如何,張某現在不敢說,不過有了執事所造新犁的效果,張某便有了把握。”
“好!”楊燦點點頭,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一羣盤踞在豐安莊多年的人,不是把他們殺了,整個莊子就能不經歷任何動盪地過渡過來的。
可是一旦有動盪,於二爺那邊就有了話柄兒。
所以,楊燦把豐安莊大小管事一勺燴了,卻把張雲翊這塊招牌,依舊杵在那兒。
其目的,就是讓豐安莊在春耕、春種時節,不要因爲翻天覆地的變化,對農業生產造成大的影響。
楊燦又看向亢正陽:“亢正陽,盡忠職守,爲人忠勇,閥主很是欣賞。
豐安莊部曲,仍舊由你統領,須得勤加操練,護得田莊周全。”
亢正陽大喜道謝,豐安莊的管事除了他全被抓了,他就那麼幹淨?
無論如何,直到此刻,他的一顆心,纔算完全放回了肚裏。
青梅站在一旁,鳥溜溜的眼珠兒一轉。
我呢,爲何對我沒有安排呀?
他要坐鎮豐安莊,一時半晌兒的不會回鳳凰山莊了,那我怎麼辦?
我是回去侍奉我家姑娘,還是……咳咳,留下侍奉我家姑爺呢?
楊燦沉吟道:“至於莊中一衆管事……”
他的臉色微沉,說道:“但凡手上沾了人命的,不要放過。
那些可以留用的,張莊主,你對他們也要嚴加訓誡。”
張雲翊平靜地答應一聲。
多年以來,他唯一的執念,就是把張家做大做強。
現在就連張家他都不在乎了,曾經所有的信念和桎梏,都成了笑話。
於他而言,所有的珍視與堅守,全都一文不值了。
他可以高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