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遲疑地道:“老爺,如此大事,可不能輕易……”
張雲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做爲結髮妻子,張夫人還從未見過丈夫如此冰冷的眼神兒,不由一噎。
張雲翊忽然一笑:“夫人,如果不是真的,你說老夫會誣陷自己的親生骨肉嗎?”
張夫人一時語塞,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丈夫和兒子,無論哪一個她都不想放棄,可現在偏偏父子相殘。
張雲翊把手一揮,厲聲喝道:“來人,把張小米和張心然給我拿下!”
亢正陽和豹子頭立即出手,抓向張小米和張心然。
“嗤啦!”
亢正陽五指箕張,卻只抓到了張小米的衣服。
那老小子給他來了個“霸王卸甲”,兩膀一掙,向前一躥,原地就只留下了一張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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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小子平時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此時卻動如脫兔。
老兔子拎着柺棍兒就衝向了楊燦。
現場身份最高的人就是楊燦。
看起來最不能打的也是楊燦。
只要擒住了他,就能以他爲人質了。
楊燦的手突然摸向腰畔。
和李鐵匠研究曲轅犁的時候,他讓李鐵匠的小徒弟幫他打造了一摞鐵牌。
一摞薄薄的生鐵片,說是要用來做葉子牌。
用鐵做葉子牌當然也成,可就是一個玩具,倒很少有人用鐵去做。
但楊燦這麼要求了,李鐵匠自然會答應。
而這些鐵牌,現在就插在他的皮護腰上。
皮護腰多爲軍卒和武士使用,卻也是騎士減輕腰部勞損的工具。
隴上出行,多要乘馬,所以楊燦扎的也是較寬的皮護腰。
鐵牌插入他的皮護腰上,只在上端留出一指的距離。
楊燦的手剛剛摸到鐵牌,身側就有一道身影閃了過去,滑溜無比。
老兔子蹦噠過來,抽出了他的拐中劍。
但是從楊燦身側閃過的人影,游魚一般翩然切了過去。
他貼着張小米的拐中劍,險到極處,妙至毫顛。
電光石火之間,他就已經撞入張小米懷中,雙掌交錯,力道迸發。
張小米雖然沒有他表現的那麼蒼老,可也不是甚麼技擊高手。
他能脫離亢正陽掌控,全靠平時老態龍鍾的樣子太過深入人心。
這時兩隻手掌印在他的胸腹之間,張小米已年老氣衰,骨頭脆弱。
只聽“砰”地一聲,他的胸膛登時塌陷,身子往後一栽,仰天口吐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