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怎麼回事兒?莊主怎麼被楊執事押回來了?
難道……難道閥主大老爺要對付我們莊主嗎?”
小檀姑娘花容失色,惶急地拉住李大目的衣袖,眼淚汪汪的。
她倒不是對張雲翊有甚麼感情,雖然她也被張莊主睡過。
只是,她現在賴以生存的一切,可都是來自張家。
張家一旦倒了,她一個小女子,又該何去何從?
李大目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道:“好一個楊燦,好一個楊執事啊,他連我也給騙了!”
李大目拍拍小檀姑娘的手,安慰道:“你別怕,這不是閥主要動張莊主,如果是閥主要動他,哪能這麼費事兒。”
小檀一聽,喜道:“那……咱們是不是可以派人去向閥主告狀?”
李大目冷笑一聲:“莊主帶了十二個高手,都到不了鳳凰山莊。
他現在成了階下囚,你覺得別人就能上得了鳳凰山?”
小檀臉色一變:“李先生,那怎麼辦?”
李大目沉着臉色道:“這分明是長房少夫人搞的把戲。
你也看到了,楊執事用的人,都是少夫人派來的。
這些人之前還僞裝成甚麼勸農的、造犁的,我呸!
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
李大目拉過小檀,把這嬌小女子摟在懷裏,柔聲安慰道:
“就算張家出了事,李某也會保住你。
你一個小丫鬟,想必他楊執事,也不會刻意爲難你。”
小檀強忍噁心,和李大目香了個嘴兒,含情脈脈地道:“那……,人家可就全指着先生您了。”
“放心,放心。”
“不過,李先生,我們莊主,真就這麼倒了?”
“倒?何止啊!”
李大目面露懼色,一字一頓地道:“小檀啊,你有所不知。
觀楊燦此人,
容止溫恭若斯文君子;心腸虺蜴實豺狼之徒。
斂爪藏鋒似淵默之士;攫人而噬必絕命方休。
出手則雷霆震駭,招招皆摧心斷魂;
用心則陰鷙狠戾,事事皆斬草除根。
雖虺毒不如其險,雖鴆酒遜其殘酷。
蓋視人命如草芥,棄天道若敝履也。”
小檀只聽得花容失色,大驚道:“李先生,你這話甚麼意思?”
李賬房森然道:“張雲翊,死定了!張家,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