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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部曲們戰時爲兵,平時爲民。
所以從另一層屬性上,他們還是要受到田莊莊主們節制。
如此一來,部曲長也就不可避免的要經常和田莊莊主打交道。
而且,諸閥之間極少發生戰爭,部曲長和莊主的關係也就更加密切了。
有時候,部曲兵會充當莊主的打手,爲虎作倀。
但不管怎麼說,部曲兵、部曲長,依然是一個村莊裏,受莊主影響最少的人。
部曲長亢正陽此時正笑眯眯地撫摸着“楊燦犁”。
那神情,就像他二十郎當歲的時候,撫摸着媳婦光滑的肌膚。
這是他弄到的第二具“楊燦犁”。
能在這種新犁十分搶手的時候,先後弄到兩架,全憑他是部曲長。
亢家兄弟三人,姐妹四人,也算是個大家庭了。
用上這種新犁以後,哪怕亢家每戶都只省出一個壯勞力,那就可以集中起來做點事了。
亢正陽已經盤算好了,把亢家親戚朋友家騰出來的人手集中起來,再拉些和他關係親密的部曲兵的家屬。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用亢家人爲骨幹,組建一個小型商隊。
到時由亢家各方籌資,去鮮卑人的部落做點生意。
從天水城購買些鐵鍋、鹽巴、茶葉、布匹,販去鮮卑人部落。
再從鮮卑人部落換取氈毯、蜂蜜、蜂蠟乃至當歸、黃芪等藥材,販到天水城。
一來一回不會太遠,中間以豐安莊爲節點,是可以賺錢的。
他正想讓兒子去把幾個兄弟和妹夫都喊來,說說他的打算,家裏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正是豹子頭程大寬。
程大寬和亢正陽很熟悉,他們倆是豐安莊最能打的兩個人,從小就熟悉。
二十多年前,兩人競爭部曲兵一個隊正的位置,最終亢正陽上位了。
豹子頭一氣之下,去了鳳凰山莊,就此做了侍衛。
打熬多年,豹子頭的發展一度超過了亢正陽。
但是現在,他被打回了原形,仍然屈居於亢正陽之下。
但他盤着一條腿,坐在亢家的炕頭兒上,卻沒有一點丟人現眼的自覺。
反倒是對面坐着的亢正陽,一臉的心思沉重。
“姓亢的,我們楊爺要的不多。
只要在張雲翊回莊之後,你明着恭順,暗中聽從我們楊爺吩咐。
如此,你的一切就都可以保全,楊爺絕不動你。”
亢正陽沉着臉色沒有說話。
豹子頭撇了撇嘴:“姓亢的,你的功夫,可不如我。
當初你怎麼爬上隊正之位的,這麼多年了,想必你也想清楚了。
姓張的是覺得你比我好控制,所以向咱們當時的部曲長力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