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檀知道張大少的怪癖,於是繪聲繪色對他描述了一番。
張大少頓時興奮起來,於是按住小檀,照着她的描述,依樣畫葫蘆地臨摹了一番,這才心滿意足地放她離去。
石九月是一個小小的戶長,自然扛不住楊燦的人嚴刑逼供。
他苦捱了半日,沒有等來援兵,卻得到一個暗示:
儘管交代,問題不大。
於是,他就李大目審查賬目發現的問題,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
當然,不該他知道的事兒,或者說不該從他嘴裏說出來的事兒,他是一句沒說。
楊燦這邊問案的管事嬤嬤拿到了口供,便也不再難爲他,但也沒有放了他。
管事嬤嬤以“有待查實”爲由,把他關進了糧庫。
如今正是春末時節,糧倉很多都空着,用來關人很不錯。
巨大的空間,壓抑的環境,孤零零的人……
緊接着,碾磑長王狗蛋被請去“喝茶”了。
別小看了狗蛋,作爲管理豐安莊碾磨作坊的小管事,他對升斗小民可也有着莫大的權力。
加工糧食是要抽取一部分糧食的,大斗進小鬥出是他的常規操作。
剋扣成品,還有利用“優先權”勒索卡要,也全看他的心有多黑。
“告訴他,全招了。多大點事兒,又不是殺頭的罪過。”
張大少翹着二郎腿,滿不在乎地說道:“等楊執事回了山,本少爺會給他補償的。”
狗蛋本來就扛不住了,得到張大少派人傳信後,便也爽快招供了。
於是,石九月迎來了第一個難兄難弟,這讓寂寞的九月喜極而泣。
九月和狗蛋在空蕩蕩的大糧倉裏促膝夜話的時候,索纏枝派來的兩位管事、兩個嬤嬤同時出動,各自請了一個人去“喝茶”。
他們分別是佃首石一月,石九月的親弟弟。
還有匠首梁風、渠長姚宇和倉督莊德厚。
賴軲轆和彭進見此情況,有點喫不住勁兒。
他們趕緊去找張大少。
張大少正在和桑枝鬼混,被他們堵在了房間裏,慌的連忙把桑枝推進了櫃子。
這可是父親的侍妾,父親可以拿她待客,卻不意味着他可以偷喫。
彭進一進門就嗅了嗅,房間裏的氣味有點兒怪異。
“少莊主,我看這楊執事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啊。”
“是啊是啊,這人他是一個接一個的抓,快把底下人抓光了。”
張大少皺起眉頭:“能有甚麼問題呢,他連你們兩個都沒動。
底下那些小管事,喫點小苦頭而已,怎麼啦?”
賴軲轆憂心忡忡地道:“少莊主,我擔心楊燦沒有收手的意思啊!
再折騰下去的話,他要抓誰?”
彭進動了動眉毛,臉色凝重地道:“這才三天,莊主走了僅僅三天。不過……”
彭進臉色一喜:“莊主該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