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鏗鏗……”
鋼刀碰撞,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音。
雙方戰馬交錯而過。
奇襲的騎兵佔了速度優勢,而這正是騎兵最能發揮威力的條件。
那些蒙面騎士席捲而過,張雲翊這邊已經上馬和來不及上馬的侍衛們紛紛中刀。
等那二十餘騎快馬猛然圈馬,再度撲回來時,張雲翊的十二名侍衛已經只剩下四個。
其實這些侍衛的身手並不在那些蒙面騎士之下。
奈何先機已失,那就只能任人屠戮了。
剩下的四名侍衛不再謀求上馬的機會。
他們迅速轉移到張雲翊的馬車旁,背靠馬車,手持鋼刀,警惕地戒備着。
“是甚麼人惦記張某?”
張雲翊膽氣倒是不小,如此情況下,居然還很鎮定。
他從車上緩緩走下來,一口“宿鐵刀”貼着他的手臂。
這種產自相州牽口冶的宿鐵刀最是鋒利,刃口堅硬,刀身韌性尤佳。
張莊主能夠在年紀輕輕的時候便受到於家器重,最終成爲一莊之主,以前也是大風大浪裏闖過的。
只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悍勇無敵的刀客小張了。
他手中的刀也不是當年那口滿是缺口的生鐵刀。
他已經快二十年沒有和人交過手,也許迄今還沒有放下的,就只剩下他的一身膽氣。
他盯着一匹馬上的騎士。
那個騎士相較於其他魁梧的騎士,體型顯得嬌小了太多。
而且,唯有他沒有刀。
這個騎士雖然用麻布罩住了頭,但是從那邊緣並不整齊的眼洞處露出的一雙眼睛,卻給了張雲翊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足下何人,與張某有仇?”
馬上那個嬌小的騎士沒有回話,只是淡定地抬起一隻手。
張雲翊的目光落在那隻手上。
手很嬌小,瑩白如玉,在陽光裏泛着溫潤柔和的光澤。
那手纖穠合度,帶着少女特有的圓潤弧度。
張雲翊目芒一縮,這人果然是個女子。
女子,能調動這麼多人,又和我有仇,她是誰?
張雲翊還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那隻美麗的只該撫琴、拈花的手,已經優雅地劈了下來。
馬上的二十多個騎士,齊刷刷地還刀入鞘,摘弓搭箭,瞄準了他們。
張雲翊攸然變色,但還不等他驚怒出聲,那些人已經毫不猶豫地動手了。
“嗖嗖嗖……”
因爲離的太近了,張雲翊甚至聽見了弓鳴聲。
他的四個侍衛,每人都有至少五張弓在向他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