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讓李大目看見青梅去抓張雲翊,又故意說出一個賬目漏洞,就是爲了粉碎李大目心中的幻想。
但,李大目連一點最簡單的掙扎過程都沒有,就這麼華麗麗地跪了……
這……人才啊!
楊燦不禁驚歎。
本來嘛,這世上從不乏人才。
劉邦麾下那些文臣武將,光是一個沛縣就出了多少?
他們當初的身份又是何等卑微?
樊噲,一屠夫。
周勃,一個竹篾匠人兼喪事吹鼓手。
夏侯嬰,一馬伕。
蕭何,一吏員。
任敖,一獄吏……
帝王將相的好風水都集中在沛縣了?
當然不是,只要給人足夠的機緣和成長空間,很多小人物都有成長爲治世之臣的潛質。
只是這世間大部分人,根本沒那個機會罷了。
楊燦如果不是遇到了身中毒箭的於承業,這時候他還在放牛呢,真有本事又衝誰使去?
對牛彈琴麼?
李大目能有此決斷,也就不算稀奇了。
楊燦把李賬房獻上來的手札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臉上露出了微笑。
這賬理的很清楚嘛,而且,看來早有準備啊。
楊燦合攏手札,思索片刻,說道:“李大目。”
李賬房還跪在那兒呢,聞言急忙一頓首:“卑下在。”
楊燦道:“這些賬目的直接經手人,並非張雲翊本人。”
楊燦把手札遞了出去:“所以,你拿回去,再好好整理一下。”
李大目茫然道:“執事大人要卑下……整理甚麼?”
楊燦道:“把涉及到這些罪狀的人整理出來。
他們與張雲翊的親疏遠近以及地位高低,以此爲序,一一羅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