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當他想更進一步的時候,就會被小檀溫柔拒絕了。
所以,李先生很苦惱。
他心裏其實清楚,這是張莊主給他下的一個餌。
如果可以,他也不介意喫下這個餌。
他本來就沒想過憑着查清豐安莊的賬,就能飛黃騰達。
他再怎麼飛,也還是一個賬房。
如果張莊主給的夠多,他不介意“高抬貴手”。
可是,收錢和收人是不一樣的啊。
收錢,那是明碼標價,一把一利索。
收人,他擔心張莊主會對他提出甚麼非份的要求。
他願意裝糊塗,不意味着他願意趟渾水。
然而,一想到那個香扇墜兒般的小女子,看得到喫不着,他心裏就刺撓。
這幾天他一直在糾結這件事,他刺撓啊。
忽然,他從窗子裏看到了小青梅。
稍做打扮、愈發嬌俏的小青梅,正作賊似的溜向楊燦的住處。
臨進門時,她還心虛地四下張望了一眼。
李大目頓時又羨又妒。
憑甚麼!
憑甚麼你楊執事就有美人兒不斷送上門,我老李就得硬挺着?
楊燦這幾天“不務正業”地去搞甚麼耕犁改良,李大目也是有所耳聞的。
既然你長房執事都開始“摸魚”了,我又何必太賣力?
找到了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李大目頓時雀躍起來。
這餌,我吃了!
我明天就喫!
……
“咳,這……這麼晚了,你找我來幹嘛?”
青梅小心翼翼地問着,心兒有些跳,臉兒有些熱。
楊燦的曲轅犁即將問世,豹子頭那邊也有了收穫,他準備收網了。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唯一能超越美色誘惑的,大概就是幹仗了。
正鬥志昂揚的楊燦,完全忽略了青梅既害怕、又期待的小心情。
他一把拉住青梅,興奮地道:“你來,我有話對你說。”
青梅被他一把扯住,還以爲自己要被他丟上榻去了。
畢竟,這似乎是他的一個小癖好。
青梅把牙一咬,以防跌到牀上時驚叫出聲,卻被他一把摁在了圈椅裏。
嗯?這裏也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