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纏枝就這樣一邊喫早餐,一邊接見了楊燦。
原本就說好下山巡查的,也無需再說太多。
不過,臨告退時,楊燦又說了一句:“對了,臣看傳事丫頭巧舌,人很伶俐,做事也勤快,臣想向少夫人討要過來。”
索纏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瞟着楊燦。
楊燦道:“臣院子裏缺個灑掃打雜的人,李大執事送了個童子給我,如此一來,他那邊就缺了人。
李夫人潘氏終究是個女子,由一個小童侍候着,諸多事情有所不便,臣想討這巧舌,贈與潘氏。”
索纏枝眼中銳利的光緩和了下來,卻仍是輕輕一撇脣角:“你倒是個憐香惜玉的。”
楊燦要討個丫鬟去侍候李夫人,這件事本身並沒甚麼。
但他點名討要被自己貶爲傳事丫頭的巧舌,那就分明是爲了救那丫頭出苦海了。
所以索纏枝纔有如此一說。
不過,他討了那丫頭不是自己用,這讓索纏枝感覺還比較舒服。
況且這房裏還有丫鬟婆子的侍候着,她也不好把醋意表現的太明顯。
因此,只是似是而非地一諷,便道:“罷了,一個小丫鬟,還不值得我揪着她不放,這個人情,送你便是。”
楊燦微微一笑:“那麼臣這就告辭了。”
他遊目四顧,不見青梅,便道:“還請少夫人催促一下青梅姑娘,臣在外宅等她。”
楊燦向索纏枝長長一揖:“臣告退。”
花廊下,巧舌一身青衣,頭系素帕,正努力提着一桶水。
這桶甚大,在內宅裏頭,平素都是要兩個丫鬟用擡槓抬水的。
如今卻只交給她一個人,她提着水桶走兩步停一停,臉蛋兒漲的通紅,手指也勒出了紅印,卻也無人上前相幫。
所謂傳事丫頭,本就是打雜的,內宅裏誰都能指使她做事。
“巧舌!”
巧舌正活動着勒得生疼的手,聞聲望去,頓時兩眼一亮:“楊執事!”
楊燦招手道:“把桶放下,跟我走,從今天起,你不屬於內宅了。”
“啊?”
巧舌又驚又喜,一時間竟然反應不過來了。
楊燦說完這句話,已經繼續向外走去。
巧舌呆了片刻,忽然歡喜地把水桶往地上一扔,撒腿就追了上去。
楊燦走的並不快,但他身高腿長,巧舌就得步子邁快一些,才能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巧舌沒想到,楊執事答應把她要過來,居然一早就真的實現了。
少夫人可是要拿她立威的啊,怎麼就能這麼容易就答應了楊執事?
難怪楊執事敢向索家發難,他真的很厲害啊。
早上,正是宅子裏最忙的時候。
諸多的丫鬟婆子,此時大多在院子裏。
她們就這麼看着,楊執事悠然走在前頭。
巧舌緊隨其後,不時墊上兩步,小胸脯兒挺的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