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就只有李某願意救你出苦海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巧舌姑娘,切勿自誤。”
說罷,李大目把臉一沉,喝道:“馬上把淚擦掉。”
李大目快步走過去,拉開房門,就見楊燦正站在門外。
李大目訝然道:“楊執事,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李先生,楊某此來自是有事相商,怎麼,不請我進去嗎?”
“啊,你看我,哈哈哈,楊執事,快請進。”
李大目退開一步,楊燦邁步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巧舌。
“李先生這裏有客人?”
李大目忙道:“哦,是內宅的傳事丫頭,送來些少夫人需要複覈並彙總的賬簿。”
李大目對巧舌擺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這賬,我們賬房會盡快核清的。”
巧舌正呆呆地站在那裏,一見李大目擺手,連忙如蒙大赦地走了出去。
李賬房換了副笑臉,對楊燦道:“楊執事快請坐,不知執事此來,有何吩咐呀。”
巧舌迷迷瞪瞪地走出了李賬房的住處,在一株開滿榆錢的大樹下站住了。
滿樹的榆莢,清香幽幽,讓她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這兩天,她被少夫人殺雞儆猴,又被夫人放棄,境遇一落千丈。
內宅裏多的是捧高踩低的人,倒是沒在肉體上虐待她,可那精神折磨,已經足以叫人生不如死。
而她驟逢變化,腦子渾醬醬的,一時間除了自怨自艾,倒也沒有想到自救的辦法。
這時,她的腦筋卻突然靈光起來。
我怎麼忘啦,我還可以投靠楊執事啊。
巧舌忽然想起,那天她被少夫人懲罰掌嘴時,只有楊執掌不怕少夫人。
楊執事公然施救給她,根本不在乎少夫人的臉色。
“長房裏當差的丫頭,又是少夫人身邊的人,臉面就是主家的門簾子,要是破了相,那成甚麼樣子了?”
“這年頭啊,那監刑的倒比受刑的更像戲臺子上的丑角兒。”
楊執事何止敢公然施藥啊,他還敢公然嘲諷少夫人的親信丫鬟青梅呢……
如果我必須得找一座靠山,那選楊執事怎麼也比選李賬房強啊。
不說他們的權勢、地位,就只說楊執事他年輕、俊俏,又哪是李大目那個老梆菜能比擬的?
巧舌向後退了兩步,靠在大榆樹上,把身子隱在了樹影裏。
房間裏,李大目又驚又喜:“執事要李某隨您去巡察各處田莊?
成成成,這有甚麼不成的,李某理當受楊執事差遣嘛。”
李大目的鼻涕泡兒差點沒樂出來。
嘿嘿,我李某人就只在這山莊裏坐着,張莊主都能給我送來兩枚金餅子。
我這要是上門去查他的賬,他得送我多少金餅子?
這趟差可是大有油水啊。
而且,少夫人交辦下來的這件得罪人的差使,我也可以順理成章地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