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甩衣袖,就怒氣衝衝地走出了花廳。
花廳外的院子裏,巧舌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一記記狠狠抽着自己的嘴巴。
青梅就站在廊下,一張甜美的巴掌小臉微微揚着。
不遠處的夾廊下,幾個丫鬟婆子躲在那兒正在竊竊私語。
她們不僅看到了巧舌受罰,也聽到了少夫人和楊燦那番火藥味十足的對話。
楊燦走到階前站定,青梅一雙俏眼向他溜溜兒地一轉,帶些得意的笑。
“楊執事,你再如何不願,你我終要同行了呢。”
楊燦哼了一聲,拂袖下了石階。
巧舌自摑絲毫不敢留力,若是換個索家的婆子來執行家法,那她可就更受罪了。
一張清秀可人的小臉蛋兒,此時已經紫紅一片,嘴角都在流血。
楊燦嘆了口氣,忽然從袖中拋出一個小藥葫蘆,就落在巧舌荷葉般張開的裙襬上。
“你是少夫人身邊行走,臉面就是主人家的門簾子,若破了相成何體統?
這藥化淤止血,最具效果,執行完了家規,記得自己塗抹到臉上。”
巧舌感激地看了楊燦一眼,楊執事這分明是在呵護她呀。
我和楊執事到底是於家的人,是自己人,那些索家人個頂個兒不是東西!
楊燦又乜了青梅一眼,陰陽怪氣地道:“這年頭啊,那監刑的倒比受刑的更像戲臺子上的丑角兒,你說奇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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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說罷,楊燦揚長而去。
今日與索纏枝主婢這番激烈對抗,一定會傳到有心人耳中,進一步坐實了他與索家人不對付的印象。
“姓、楊、的!”
青梅衝着楊燦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腳!
這狗男人現在沒機會欺負我家姑娘了,就欺負我上癮是吧?
雖然,小青梅也知道楊燦在做戲,還是忍不住生氣。
……
李有才下山了,帶了八個長隨。
因爲這一去至少需要兩三個月,所以長房各位管事都來相送。
楊燦做爲二管事,和潘夫人小晚站在最前面。
“鹽鐵對我於家之重要,僅次於農耕。我雖捨不得夫人,可公子剛剛過世,我不能不去巡察一番,以安人心吶。”
“夫君是爲了給閥主盡忠、爲長房盡本份,妾身豈敢以私情相擾。”
潘小晚一臉的依依不捨:“家裏頭妾身會打理好的,夫君放心便是”
李有才微笑點頭,又看向楊燦:“楊執事,農耕乃我於閥立足之本,你要多多用心,莫叫閥主和少夫人失望纔是。”
楊燦道:“大執事放心,楊某不日也要下山,前往各田莊巡察。
到時候楊某一定以大執事的教誨爲本,妥善處理的。”
李有才會意地一笑,拍了拍楊燦的手臂,又和其他幾位管事笑談幾句,便翻身上馬。
李有才手持馬鞭,對他們拱手道:“各位請回,李某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