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巡查,你需要多長時間?”
“臣此去只打算巡視三個田莊,料來最多一個月的時間足矣。”
索纏枝微微頷首:“青梅這丫頭從小跟在我身邊,舉凡莊佃課租、作坊傭工,皆得其法。
持籌握算方面,她的本事也很不錯,到時讓她跟你去吧,做個幫手。”
楊燦剛要答應下來,忽見巧舌站在一旁,正聽的入神。
這丫頭可不是索纏的陪嫁,想到這裏,楊燦的臉色馬上難看起來。
“少夫人這是不放心臣麼?”
索纏枝淡淡一笑:“楊執事何出此言?”
楊燦沉聲道:“少夫人,臣可是閥主親口任命的長房二執事!
本來呢,少夫人您任命了一個二執事,她若只在內宅聽用,臣也不說甚麼,但巡察地方可是外務……”
索纏枝暗讚一聲,這廝反應好機敏,裝的也像。
索纏枝把臉色一沉:“家翁任命的又如何?這長房無論內外,難道我管不得?”
楊燦道:“臣沒有這麼說,臣只是……那青梅姑娘,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她跟着我去巡查地方,能做甚麼?”
“你說誰毛……毛用沒有?”
青梅正好走進花廳,一聽這話,想也不想,本能地就要反駁。
只是話都接過來了,她才發現這句話不太好接。
最重要的是,楊燦這話竟不幸而言中,小姑娘有點惱羞成怒了。
青梅漲紅了小臉,硬生生地拐了話題,唯恐楊燦取笑自己,所以小嘴叭叭地火力全開,根本不給楊燦思考的時間。
“楊執事你年紀不大,這臉可有磨盤大了!
還內宅外宅的,分的倒是清楚。
可那外宅裏頭,本姑娘也沒見你做過甚麼呀。
銀樣蠟槍頭的一個擺設,少夫人讓我跟你去巡察田莊,那是給你臉上貼金。
怎麼,你怕呀,怕本姑娘去了,掀了你那油光水滑的假賬皮?”
楊燦微笑道:“本執事去巡察田莊,做的都是農莊裏的事情。
瞧一瞧各處莊頭做事可還盡心,看一看賬目有無差錯。
到時候該罰的罰,該賞的賞,可不是帶個丫頭片子逛園子!”
“你要帶本姑娘逛園子,那也得本姑娘樂意啊!你就少在這兒自作多情了。
至於你說的那些事情,你楊執事做的來,本姑娘就一樣做的來。”
巧舌賠笑道:“青梅姐姐,二執事說的對,莊子裏頭,那事兒麻煩着呢。
莊頭們做事盡不盡心吶,佃戶部曲管理的如何呀。
有沒有耍橫鬧事的呀,有沒有狐假虎威的呀……
還有那田莊裏的雜事,牲口、農具、庫房,樣樣都要清點,
別是馬瘦了、牛病了、犁頭鏽了,這些事兒,都得盤算到了,不容易呢。
二執事本是一番好心,青梅姐姐你呀,還是留在山莊裏省心呢。”
索纏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又轉向楊燦,語氣也不太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