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二爺越聽越氣,忽然重重地一拍桌案,大怒起身:“放屁!簡直是牽強附會,一派胡言!
姓楊的,莫不是你被於桓虎給收買了?還是說……你本就是於桓虎的人?
難不成,那個內外勾結,串通消息,坑害了於家嗣子的內奸,就是你?”
索二爺虯鬚張揚,目露殺氣,一邊說一邊逼近楊燦。
索纏枝一見頓時情急,二伯父一身橫練功夫甚是了得,這一動手沒輕沒重的……
索纏枝急忙從椅上起來,飛快地插到索弘和楊燦中間。
“二伯莫要着惱,讓枝兒來問他。”
索纏枝擋住了索弘,姍姍走向楊燦。
此時的索纏枝,一身素衫,宛如雨後枝頭的一朵杏花,清冽婉約。
“楊先生。”
“少夫人。”
“莫非楊先生認爲,是妾身殺害了先夫不成?”
楊燦搖頭道:“少夫人,門下以爲,公子之死,索家人有重大嫌疑。
然而,少夫人您雖然是索家人,可索家人卻不只是少夫人啊。”
索弘怒聲道:“那你說的索家人是誰,難不成還是老夫嗎?”
“二伯!”
索纏枝蹙着眉輕喚了一聲,制止了索弘,重又轉向楊燦:“楊先生說我索家人有重大嫌疑,依據何在?”
楊燦道:“兩姓聯姻,男娶女嫁,接親歸來,本當以夫家爲主。
可這一路行來,屠嬤嬤凡事都越俎代庖,統統由她一言而決。
而我家公子,正是因此才輕率地葬送了性命。”
索纏枝道:“那也只能說明屠嬤嬤她輕慢大意,安排失當,以至於爲人所趁,如何就能牽扯上我索家人有所圖謀了?”
索弘大聲道:“是啊,那索婆子也被人給殺了,你還要往她身上潑髒水麼?”
楊燦道:“屠嬤嬤若是不死,楊某反而覺得是自己多疑了。
恰因爲屠嬤嬤死了,而且死的甚是古怪,楊某才覺得,必然是有索家人蔘與其中。”
索弘大怒,就想衝上前去一巴掌拍死這個信口雌黃的小賊。
索纏枝急忙又向索弘攔去,於醒龍道:“索二爺息怒,於某自然不會懷疑你們索家。
但我兒遇害,衆說紛紜,諸般疑點不明,還是讓他當衆說個明白纔好。”
索弘冷冷地看了於醒龍一眼,又慢慢坐了下去,陰陽怪氣地道:“成啊,反正我索家的姑娘,好端端的就因爲人們於家守了‘路頭寡’!
這件事就算你不追究,我索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自然是要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於醒龍看了楊燦一眼,沉聲道:“你繼續說。”
楊燦欠身道:“是。”
楊燦看向索纏枝,正色道:“馬賊突襲而來,其目的是財物。
可當日那些馬賊,卻撇開財物直取營地中心。
他們一箭射殺了公子後,馬上就急於突圍,這豈不可疑?
這說明,他們不僅熟悉我們駐地的佈局,而且認得我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