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嬤嬤,按照咱們的腳程,明天翻過前面那座山,就進入於家地界了。”
“嗯,於家可已派人前來接靈?”
“於公子之死事發突然,於家若是派人來,也不會有時間提前告知了,屬下無從察探他們的行蹤。”
“罷了……”
屠嬤嬤擺擺手,慢慢張開了眼睛。
依照她估算的腳程,於家得信後即便馬上派人過來,大概也要在他們進入於家地界之後。
所以……,哪怕最快,雙方也要明天才能碰面。
這樣的話,楊燦那小子今晚就可以死了。
不只是楊燦,以後找個機會,那個小青梅也得弄死。
如此一來,掌握這個祕密的人,除了索纏枝,便只有老身一人了。
想到得意處,屠嬤嬤不禁微微一笑。
在她派人向金城索家報喪時,她還沒有想出這樣的妙計。
等她想出這個辦法後,豹子頭已經加強了戒備,她已很難不動聲色地把人派出去了。
不過,這時候能派人她也不想派了,因爲,她忽然覺得,這個祕密莫如就讓她一個人掌握着。
祕密只由她一人掌握,纔有奇貨可居的效果,才能爲她攫取最大的利益。
爲此,她還把這個打算告訴了索纏枝,免得索纏枝以後見到孃家人時說漏了嘴。
不過,她的真正動機自然是不能說的,屠嬤嬤告訴索纏枝的理由是:
畢竟此事關乎你的名節,而且干係重大,還是不要讓更多人知道了。
屠嬤嬤思索已定,便低聲吩咐車窗外的騎士:“今晚宿營之後,讓咱們的人尋個由頭,和於家的人做上一場,亂子要鬧大一些!”
馬上的騎士點點頭,一提馬繮,便向前輕馳而去。
……
屠嬤嬤沒有想到於家的人來的,竟比她預料的時間還要早些。
按照她派出的人的腳程估計,於家的人本不該來的這麼快。
她卻不知,豹子頭程大寬得到了楊燦的指點,悄悄派人抄小路搶先趕去了鳳凰山。
於是,於家派來的人在當天傍晚就趕到了。
傍晚時分,他們正在山腳下紮營,忽然就有一行四十多名騎士從山谷中疾馳而出。
那些馬俱都是高大駿碩的西北良駒,馬上的騎士大多是些二十多歲身材矯健的年輕漢子。
他們穿着同色的十分結實的天青色棉布騎裝,腰間繫着足有六寸寬的皮護腰。
他們的皮護腰上插着匕首,得勝鉤上掛着長刀,肩後各自挎了長弓,腰間俱都掛了箭囊,可謂是全副武裝。
領頭之人大約有四旬上下,身着一襲靛青色的織錦騎裝,腰間掛了一口無穗的長劍,一襲灰青色的披風,隨風飄揚。
此人方面闊口,眉重須黑,臉色冷峻,顧盼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象。
“易執事。”
於家的護衛們本已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待看清來人後,卻馬上收了兵器,紛紛向他拱手施禮。
“易執事!”
楊燦大叫一聲,一偏腿兒就從馬上縱身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