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於承業纔剛死不到一個時辰,索纏枝就能想出這種辦法來破局?
這很不合理。
一個新婚少女驟逢大變,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冷靜下來,並且想出一個如此驚人的解決辦法?
或許這世間不乏妖孽般的人物,但那其中顯然不包括索纏枝,這位新娘子就不是那麼有城府的女人。
昨兒夜裏這位索家貴女還想給他立規矩來着,結果怎麼着?
被他一會兒立成了“規”,一個兒立成了“矩”……,卻毫無反抗之力。
一臺還沒磨合過的新車,都快被他跑拉缸了。
楊燦早已看穿了她的“色厲內荏”,就索纏枝這應變能力,顯然不太可能是那種心智超卓的天才美少女。
所以,屠嬤嬤不僅是借種計劃的參與者,而且……很可能就是計劃的制定者……
想到這裏,楊燦不禁蹙起了眉頭,這個推測是合乎邏輯的,但是缺少邏輯成立的根本動機:
他是男方儐相,這一路走來,和索家人打交道最多的於家人就是他。
他記得這個屠嬤嬤並不是索纏枝這一房的陪嫁婆子,而是由索家正房贈送給索纏枝的。
如果屠嬤嬤是從小照看索纏枝長大的婆子,還可以說她把索纏枝當親生女兒疼愛,所以才甘冒殺頭之險,也要給自家姑娘做一番謀劃。
可屠嬤嬤是由索家正房贈送的,她對索纏枝哪來的那麼深的感情?
索纏枝對他所說的理由,是索纏枝的動機,卻不是屠嬤嬤積極參與其中的動機。
所以,屠嬤嬤一定別有目的,那她的目的會是甚麼?
做爲一個IP業的牛馬,楊燦前世所學,在這個世界上自然是毫無用處的。
但是在他學習與實踐那些技能的過程中,所培養出來的核心素質和可遷移能力,在今世卻依舊能夠發揮作用。
比如拆解問題的能力、推演因果的能力;比如制定計劃、優化流程的能力;比如信息整合與快速學習能力;還有跨文化理解與適應能力……
他要破這個局,不僅需要知道究竟是誰制定了這個計劃,還需要知道對方的真正目的是甚麼。
而就他目前所掌握的信息,還不足以讓他對這件事做出準確的判斷。
既然索家無意現在殺他,那他就需要利用這寶貴的時間,儘快弄清這一切,纔能有的放矢,做出應變!
想到這裏,楊燦把燭臺放回牀櫃上,把蠟燭也插了回去,然後轉過身,向帳外走去。
楊燦走出帳門的時候,索纏枝已不知去向,乾癟的屠老太太鬼魅般杵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