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內容倒是不假:興漁富民,充實軍糧,富民強兵,牟平東牟設坊造船,工匠免役補餉,漁民購船補貼三成。
末尾落着東萊郡府的大印樣式,雖系抄本,印模倒描得一絲不苟。
“現在到處都在鬧糧荒,海魚也是糧食嘛。我聽說幽州那邊好多郡縣都在學這個法子,東萊郡應該也是學得人家的法子。”諸葛均見二哥不說話,自顧自的往下說。
諸葛亮依舊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官營漁船作坊”六個字上,手指輕輕叩着案面。
“均弟,你說這消息是從哪裏傳過來的?”諸葛亮忽然開口問道。
“唔?”
諸葛均微微一愣,沉吟半晌後說道:“聽說是從東萊那邊傳出來的,先傳到北海,又傳到琅琊……我在縣學外面看到的,有人貼了好幾張呢。”
“貼出來的?”諸葛亮的眉頭微微皺起。
“是啊,城門口、縣學外面、集市口的佈告欄上都貼着。我這張還是從縣學門口揭下來的,看的人可多了。”諸葛均雙手比劃着。
諸葛亮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株老槐樹,枝頭剛抽出嫩綠的新芽。
三月春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案上麻紙簌簌作響。
“均弟,如今青州東萊郡的發展如何了?”他聲音不高,語氣卻沉了下來。
諸葛均歪着頭想了想,回答道:“吳起將軍自從帶兵北上,將東萊郡與北海郡國的盜匪清剿完後,就駐軍在那裏。聽說在東萊那邊的沿海多次爆發與倭寇的戰爭,去年打海賊打得很兇……別的就不知道了。”
“你說得不錯。正因爲如此,纔不對勁。”
諸葛亮轉過身來,緩緩走回案前,指尖點着那張告示說道:“吳起先生不只是久經戰陣之人,徐州能有今日的發展,吳起先生的改革與變法功不可沒。
這樣的人做事,會大張旗鼓的把自己的謀劃張貼得滿城都是,讓青州、徐州、兗州甚至倭寇的探子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