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內長城以北地區,設計了一條蜿蜒曲折的“鼠道”,兩側以貓犬巡邏,中間撒滿鼠屍與驅鼠草藥。
鼠羣被引導至陰山南的一處絕地,三面環水,一面是陡峭山崖。
“點火!”見到鼠羣被逼入絕地,劉備一聲令下,早已埋伏在山崖上的士兵紛紛推下無數燃燒的草球。
火焰在鼠羣中蔓延,加上貓犬從後方驅趕,百餘萬草原鼠最終從懸崖處落了下去。
下方是奔騰的河流,時值寒冬,河水冰冷刺骨,鼠羣或溺斃,或凍僵,覆滅於滔滔河水之中。
戰後清點,幷州軍民傷亡近三千,其中兩千餘人還是剛開始遇到鼠羣陣亡的,其中數百人乃是感染鼠疫後,病情惡化,即使神醫華佗在此,亦回天乏術。
在華佗與張良定計後的大決戰中,幷州軍幾乎沒有損傷。
此戰,不但保存了幷州根基,亦阻止了草原鼠南下。
原本歷史上,飽受“鼠疫”肆虐的中原與河北大地,這一次總算是逃過一劫。
…………
次日,清晨。
因爲昨夜忙碌到很晚,劉備還在熟睡之中時,華佗已經背上藥箱,準備不告而別。
其實華佗已經看出來,幷州刺史劉備想留他在北境,然而他志在救治天下蒼生,並不願意困守了在一個地區。
“華先生,請稍等片刻,待下官稟明玄德公,再走不遲。”簡雍早已經守候在營外,見到華佗準備離去,焦急的說道。
“雲遊四方,治病救人,是在下之志。幷州鼠疫已經得到控制,我也該繼續行程了。
只是臨別有一言,請簡先生轉贈劉使君。”華佗鄭重的說道。
“華神醫請講!”簡雍面對華佗,不再是平時那般不拘小節,反而顯得小心翼翼。
“劉使君以刺史之尊,親涉險地;以疫區之危,不捨士卒。此仁德之心,老夫行走天下三十餘年僅見。
然則當今之世,仁德者未必得安。望劉使君保重,他日若有所需,可遣人至沛國譙縣尋我。”
言畢拱手作別,青布衣的背影漸行漸遠,終消失在連綿起伏的陰山晨霧中。
見到華佗離開,簡雍立刻向劉備的營帳奔去。
…………
一刻鐘後。
當熟睡中的劉備得知華佗不辭而別,立刻從牀榻上起身,更衣後,正好撞見前來的張良。
“子房,華先生不辭而別,這可如何是好?如今雖然幷州的鼠患危機暫時解除,但是據幽州牧劉虞傳來的消息。
因爲氣候的原因,此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會有鼠羣的南遷。
沒有華先生坐鎮北疆,備心中沒有底啊!”劉備見到張良前來,忐忑不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