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畏火、畏水、畏天敵。
我們根據它們的弱點,可以設三道防線。”
…………
張良的第一計,是在陰山以北的外長城處,利用冬季乾草易燃的特性,佈置一道連綿不絕的火牆。
東漢時,分爲外長城與內長城。
外長城就是在陰山以北的地區,漢武帝時期,爲加強防禦,將長城防線向北推進至漠南草原,修築了“塞外列城”。
幷州邊郡的內長城自然就是當年趙國修建,在秦朝時,被秦始皇派遣蒙恬修補,並與秦、燕長城連成一片。
“鼠羣畏火,必不敢強行穿越。待它們轉向,我們已在河道低窪處引水成障。”張良指着地圖,胸有成竹的說道。
劉備親自督工,數萬軍民日夜不停趕工。
北方邊境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光,綿延數十里,夜如白晝。
起初,這計策確實奏效了,斥候回報,鼠羣在火牆前逡巡不前。
然而,第三天夜裏,風向突變。
北風裹挾着雪花,竟將火勢反吹向幷州軍營地。
混亂中,鼠羣趁勢突破防線,如黑色潮水般湧過燃燒的缺口。
“撤退!撤退!”此次負責對抗鼠羣的大將關羽,試圖維持陣線,但鼠羣數量實在太多,不少士兵被咬傷,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一戰,幷州損失了千餘人,大多數並非直接死於鼠咬,而是被同伴踐踏或在混亂中墜入自己挖掘的壕溝。
張良並未氣餒,他在外長城以南十里處佈置了第二道防線。
“鼠類貪食,我們可用糧草爲餌,設陷坑圍之。”張良獻上第二計。
這一次,他們在陰山以北,外長城以南的廣闊平原上挖掘了數百個深坑,坑底插滿尖刺,坑上以薄土覆蓋,再撒上糧食。
周圍則埋伏弓弩手,準備在鼠羣聚集時萬箭齊發。
起初,誘餌戰術效果顯着,成千上萬只草原鼠湧入陷坑,被尖刺穿透。
空氣中瀰漫着血腥與死亡的氣息。
然而,鼠羣的智慧遠超預期。
它們很快學會了避開明顯的陷阱,轉而從兩側包抄伏兵。
更可怕的是,幷州的軍隊卻沒有像幽州的軍隊一樣,做好士兵們的自身防護。
一些士兵開始出現發熱、咳血癥狀,那是鼠羣攜帶的疫病開始蔓延。
“玄德公,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們已經損失了兩千餘人,病倒者更是有近萬人。”關羽臉上帶着少見的凝重。
劉備望向軍營中臨時搭建的醫帳,那裏躺滿了病患。
軍中醫者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着士兵一個個死去。
要知道幷州本就人煙稀少,每損失一個士兵,都讓劉備的心在滴血。
張良站在營帳外,望着灰濛濛的天空,第一次露出了疲憊之色。長嘆道:“我低估了鼠患,更高估了自己的謀略。
這些草原鼠……遠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難以對付。”
就在幷州軍防線一再退縮,甚至他們已經從陰山北,返回到了陰山南,開始藉助內長城抵禦鼠患時,一位雲遊郎中來到了軍營。
此人年近五十,面容清癯,精神矍鑠,揹着一個巨大的藥箱,自稱沛國譙縣人,姓華名佗,字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