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半島北部,烏候秦水河畔。
這裏是慕容鮮卑與軻比能部共同生活的區域。
而爲了應對軻比能部與慕容鮮卑的聯盟,西方的段部鮮卑與東方的宇文鮮卑同樣達成守望互助的盟約。
烏候秦水在夕陽下流淌,水面倒映着天邊最後一抹暗紅。
河岸兩側,密密麻麻的帳篷如雨後蘑菇般破土而出,篝火點點,映照着往來穿梭的人影。
軻比能站在高處,風吹動他披散的頭髮,露出了頗顯滄桑,歷經歲月磨礪的粗糙面容。
他的目光掃過河岸,看到慕容恪正與幾位部落首領交談,而年輕的慕容垂則在不遠處檢視着戰馬。
半個時辰後。
“首領大人,慕容恪將軍求見。”一名親兵上前稟報。
軻比能點了點頭,看着那個身材修長、面容沉靜的年輕人走近。
慕容恪雖只有二十出頭,但在軻比能的部落中早已經以智謀聞名。
“軻首領,斥候來報,段部鮮卑、宇文鮮卑在邊境蠢蠢欲動,大有聯合進攻之勢。
我們現在應當與慕容族長一起商量,趁段部鮮卑、宇文鮮卑還未反應過來時,先出兵奇襲南方較弱的素利部落。
此舉不但能震懾蠢蠢欲動的兩部鮮卑,在降服素利部落後,還能增強我們自身的實力。”慕容恪抱拳一禮後,獻計道。
此時慕容垂也走了過來,這位年輕人眼中閃爍着好戰的光芒,贊同道:“軻首領,兄長此言甚是。而且素利部近年來不斷吞併附近的小部落,實力大增。
若不盡早除之,日後必成大患。”
軻比能沉默片刻,望向河岸上越來越多的帳篷和戰士。他想起自己統一中部鮮卑的艱辛,想起那些在部落爭鬥中死去的勇士,想起被漢人趕出陰山以南的窘境。
最終,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你們派人去通知慕容族長,我們一起商議此事。”
…………
一日後。
在慕容鮮卑族長的營帳內,展開了一次祕密會議。
一張粗糙的羊皮地圖鋪在中央,上面用炭筆畫着河流、山脈和各部落的大致位置。
“這裏是烏候秦水,我們的位置。西方三日馬程是段部鮮卑的夏季牧場,東方四日馬程是宇文鮮卑的營地。而南方的素利部落,距離我們五日馬程。”慕容恪指着地圖上的幾個重要位置,向衆人言道。
一旁的慕容垂則補充道:“探子回報,素利部落最近與遼東的漢人商隊交易頻繁,獲得了不少鐵器和糧食,實力大增。
他們的首領素利正在招兵買馬,訓練軍隊,很可能會與段部鮮卑、宇文鮮卑聯合起來,向我們發起進攻。
畢竟我們的地理位置並不好,正好處於三方合圍的中央。”
“所以我們必須先發制人。”軻比能沉聲道。
“正是如此。我的計劃是,由慕容族長帶領本部精銳向西移動至段部邊境,擺出進攻姿態。
段部必然緊張,集結兵力應對,如此便無暇東顧。”慕容恪胸有成竹的說道。
“我們慕容部的主力軍隊前去抵擋段部鮮卑的軍隊,那宇文部落與素利部落又將如何應對?”慕容鮮卑的族長慕容廣眉頭緊皺的說道。
慕容恪眼中閃過一絲詭詐之色道:“這就是最巧妙之處。
我們讓族中百姓假扮軍隊。老人、婦女、甚至少年,穿上多餘的皮甲,騎上所有能用的馬匹,在宇文部邊境頻繁出現,製造大軍集結的假象。
宇文部多疑,必不敢輕舉妄動。”
慕容廣驚訝的揚起眉毛道:“用百姓假扮軍隊?這太冒險了,一旦被識破,後果不堪設想啊!”
慕容恪搖了搖頭,自信從容的說道:“並非假扮全部的軍隊,軻首領麾下的大軍,會留下一半,配合百姓們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