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公孫越本就對其兄公孫瓚率領白馬義從追擊進入太行山中,感到不安。
見到公孫瓚遲遲未歸後,率領步卒來到井陘的土門關外,果然見到有“黑山賊”埋伏。
他率領步卒從後突然襲擊,擊退埋伏的“黑山賊”後,接應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回到了靈壽縣。
…………
冀州,魏郡,鄴城。
袁紹府邸內。
府外秋雨漸歇,廊檐滴水聲聲,更襯得府內一片肅然。
“本初公,此乃天賜良機!公孫瓚率軍進入常山郡國,討伐‘黑山賊’首領張燕,被困於太行險道,糧草轉運艱難。
後又遭遇黑山賊的遊擊,白馬義從折損近四千,公孫瓚的大軍士氣降到了谷底。”得到消息的荀諶前來向袁紹稟報道。
主座上的袁紹微微頷首,示意自己已經知道此事,眼中卻閃爍着難以察覺的喜色。
他身穿玄色錦袍,腰佩玉帶,雖然四旬有餘,但面龐方正,鬚髯整齊,自有一股讓人頂禮膜拜的威儀。
“友若(荀諶)所言不差。公孫瓚自恃白馬義從驍勇,不察太行地勢,輕敵冒進。
張燕雖爲黑山賊寇,卻盤踞常山郡國多年,熟知太行山地勢與游擊戰法。
此番公孫瓚實是踢到了鐵板上。”逢紀搖頭晃腦的說道。
新近投靠的袁術坐在袁紹左下首,雖衣着華貴,面色卻淡定從容,似乎天下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縈懷。
“公路(袁術)如何看待公孫伯圭攻打黑山賊一事?”袁紹看向下首的袁術,突然問道。
“兄長,公孫瓚狼子野心,早有不臣之心,這些年他與仁義無雙、忠心爲國的幽州牧劉虞交惡,就是最好的證明。
此時他受挫於賊寇,正是天賜良機,何不出兵北上,一舉奪回冀州全境?”袁術目光微閃,中氣十足的說道。
此言一出,府內衆人頓時議論紛紛。
審配起身拱手道:“後將軍所言極是。公孫瓚精銳被困常山,其後方空虛,若此時出兵,定可收復失地!”
耿弇、寇恂互望一眼,卻並沒說話。
雖然他們也參與了此次會議,但是作爲跟隨袁術前來投靠的降將,他們自知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少開口爲妙。
“不可!”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衆人望去,只見沮授緩緩起身。
他年約三十餘歲,面容清癯,雙目深邃,乃是袁紹麾下最富遠見的謀士之一。
“沮監軍有何高見?”袁紹立刻問道。
此時的沮授被袁紹封爲奮武將軍,行監軍之職,監護河北諸將。
“公孫伯圭在渤海郡曾經大破北上的青州賊寇,受降十餘萬。
他麾下的兵力當在十二萬至十五萬間,如今他不過帶領四萬大軍前往常山郡國平定‘黑山賊’之亂,他治下的冀州數郡兵力,少則八萬多則十二萬,仍然十分強大,我們此時與公孫伯圭硬拼,並非明智之舉。”沮授從容不迫的說道。
“末將亦贊同沮公所言。”
衆人視之,乃樂毅也。
耿弇、寇恂見到樂毅發言,立刻精神一振,想聽聽對方的高見。
“樂將軍這些年策無遺算,不知這次又有何良策?”袁紹見到樂毅發言,心中一喜。
“公孫瓚雖受小挫,然其主力未損,白馬義從戰力猶在。若此時我軍北上,必遇其各城守軍的拼死抵抗。
我們如果無法儘快攻下公孫瓚治下諸郡縣,一旦他在常山郡國的大軍得到消息南下,直撲魏郡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