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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薄一馬當先,鐵戟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身後三萬大軍如黑色潮水般湧過這片平原地帶。
袁術有五萬大軍,其中一萬在南部防禦項羽的江東軍,還有一萬留守大營,其餘三萬大軍跟隨紀靈前來追擊韓信的軍隊,這三萬大軍皆是虎賁軍中的精銳。
只見紀靈追上雷薄,眉頭緊皺的說道:“韓信的軍隊已經向東逃跑近二十里,看似散亂無章,卻很難被我們的軍隊追上,恐怕有詐!”
雷薄抹了把濺到面頰上的泥漿,冷笑道:“紀將軍今日爲何如此膽小?韓信小兒不過會些偷營劫寨的把戲,這等平野之地,他能玩出甚麼花樣?
而且袁公有令,取韓信首級者,賞千金,封萬戶!將士們如今士氣高漲,豈能就此退縮!”
煙塵越來越濃,枯黃的葦草在鐵蹄下化爲齏粉。
前方忽然出現一片開闊地,三座荒廢的土丘呈品字形矗立,韓信軍的旗幟正從中間穿過。
紀靈心頭一緊,這地形太過整齊。他正要開口,雷薄已率親衛隊衝上第一座土丘。
就在這一刻,大地發出了低沉的呻吟。
第一排騎兵踏上看似堅實的土地時,表層草皮突然塌陷。
戰馬的悲鳴與人慘叫混成一片,前排百餘騎齊刷刷墜入深溝。溝底削尖的木樁瞬間穿透人馬軀體,鮮血如泉噴湧。
“陷馬坑!”紀靈勒馬急停,卻發現兩側土丘後升起黑壓壓的旌旗。
不是潰逃的數千步卒,而是嚴陣以待的弩陣。
“第二陣,進。”韓信面無表情的下令道。
“崩!崩!崩!”
三千張弩機同時擊發的聲音,如死神鐮刀收割生命。箭矢遮蔽了天空,陽光在鐵簇上跳躍成死亡的光斑。
袁術軍的前排騎兵隊,在五十步內被輕易貫穿,人如落葉般墜馬。
“撤!快撤!”雷薄揮舞鐵戟撥開箭雨,左肩已中一矢。
但退路早已斷絕。
看似平坦的來路上,韓信軍的輕騎從葦叢中鑽出,每匹馬後都拖着帶刺的荊棘捆。
這些荊棘被迅速拋撒在袁軍退路上,戰馬踩上即慘嘶跪倒。
更致命的是土丘後方轉出的戰車。
每輛車載着包鐵巨木,由兩匹矇眼馬拉着,直衝入紀靈的大軍之中。
巨木橫掃之處,人馬俱碎。
雷薄突然明白了那些“潰逃”的敵軍步卒,爲何要丟棄輜重。那些散落的木材,此刻正被點燃,濃煙順着東南風吹入袁術的三萬大軍中。視線模糊處,只聽四面殺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