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夔恭敬的向陳王劉寵呈上袁術的書信,並轉達了其“共討張角,以安社稷”的提議。
然而,端坐在主位上的劉寵,只是掃了一眼書信,便隨手將其置於案上,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色。
“陳王,您這是何意?”何夔見到陳王連書信都沒有打開看上一眼,不禁眉頭緊皺。
只見劉寵冷哼一聲,聲如洪鐘道:“袁公路?四世五公,名門之後,卻行齷齪之事。
暗中指使汝南郡的盜匪劫掠譙縣,其意不過是想以平定叛亂爲由,佔領梁國與沛國。
如此狼子野心,天下誰人不知?
現在倒想起朝廷,想起大義來了?
回去告訴他,孤乃漢室宗親,世受國恩,豈能與他這等無父無君之輩爲伍!想讓孤出兵助他?休想!”
偏殿內的氣氛瞬間凝滯。
何夔深吸一口氣,並未因劉寵的斷然拒絕而退縮。
他拱手一禮,目光清澈而堅定,向着慍怒的陳王深深一揖,鄭重的說道:“下官深知陳王對袁公的爲人不齒,此乃人之常情,夔亦不敢多言。
只是今日下官前來,並非爲了袁公,實爲宗廟社稷與天下大義,懇請陳王垂聽。”
劉寵雖然臉上仍有怒容,卻並未出言打斷何夔。
何夔見此情景,立刻說道:“其一,在於利害。
汝南郡東部與陳國疆土相接,河流貫通,道路交錯,實爲脣齒之依。
現在汝南郡穎水以東的地區已經被張角麾下的大將韓信所佔。
只需北上就能進入陳國境內,聽聞陳王早就增加了陳國邊境的守軍,必定也怕韓信突然北上。
韓信率軍屯於穎水以東,其勢如餓虎盤踞於門庭之外。
若其消化既得之地,穩固根基,下一步兵鋒所指,既可能是穎水以西,也可能是富庶安穩之陳國。
烽火燃於邊境,賊寇蹂躪鄉里,陳王縱然不懼,又如何對得起信賴大王的陳國百姓?
正所謂‘脣亡則齒寒’,乃眼前之急,不可不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