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恂不僅有宰相的才能,更有宰相的器量。
當年擔任潁川太守時,賈復手下一個部將違反軍令,爲了嚴明軍紀,寇恂將這個將領處死。
而屢立軍功的賈復,知道以後,極爲震怒,認爲寇恂這是故意針對他,公開表示:“要與寇恂勢不兩立。”
爲了避免衝突,寇恂如同“藺相如對待廉頗”一樣,決定不與賈復碰面,若是遇到,必定繞道而行。
並且對待賈復的部下,格外優待。
他知道當時的大漢重歸一統,需要大家同心協力。
劉秀知道此事後,立刻放下手中的大事,親自出面,設宴調解。
賈復經過劉秀的勸說,不再耿耿於懷,兩人也握手言和,同心同德,共扶漢室。
…………
兩日後。
袁術因爲寇恂對於汝南郡興修水利的利害得失分析得非常透徹,加上當年秦國也確實因爲都江堰與鄭國渠一南一北的不斷“造血”,民殷國富遠超其餘六國,最終才能夠完成天下一統。
袁術雖然並非造福一方的明主,卻有稱霸天下的野心,否則原本歷史中,他也不會在優勢並不明顯時,就急於稱帝了。
寇恂對於在潁川郡內興修水利,將淮南、淮北連成一片的建議,如同當年秦國在關中修建鄭國渠一般。
這兩日,袁術不斷夢到,未來的汝南郡糧食堆積如山,他治下的郡縣實力大漲,最終橫掃四海,一統八荒。
夢醒後的袁術心癢難耐,最終召集麾下文臣武將,商議如何出兵,才能奪回穎水以東的領土。
汝南太守府內。
只見袁術神情複雜,即感到興奮,又略顯陰鬱,手指重重的點在地圖上的“穎水”一線上,沉聲說道:“張角不過是鉅鹿一郎中,出身低微,以妖法煽動淮南的百姓,趁着董卓禍亂朝綱,乘勢而起。
而韓信豎子更是無名小卒,竟然妄稱是淮陰侯的後裔,難道當年呂后的屠刀不夠鋒利,竟然韓氏一脈還有漏網之魚?
韓信豎子趁我們與董賊相持之時,竊我膏腴之地,又連續擊退我們東進之軍。
此仇不報,我袁公路還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諸位,我欲盡起南陽、汝南之兵,與韓信決戰於穎水以東。
諸君且論,當以何策破敵?”
長史楊弘看了看四周諸人,謹慎的說道:“韓信崛起於淮南,以這些年我們與對方交戰來看,此人用兵如神,穎水一戰可見一斑,善於運用地理環境爲己所用,不亞於當年的淮陰侯。
我軍兩敗於韓信之手,信心已經嚴重受挫,若再次孤軍深入,恐有風險。下官認爲應當從長計議,不宜現在開戰!”
袁術臉現不悅之色,恨恨的說道:“從長計議?如今張角依靠符水免費治病救人,已經讓穎水以東地區的民心漸漸倒向對方。
難道你們想讓整個汝南郡的民心皆倒向張角,然後將根鬚扎進穎水以西的地區嗎?
雖然我們兩敗於韓信豎子之手,卻並非我麾下的最強軍隊。
只要本將軍麾下的虎賁軍一出,韓信的蝦兵蟹將又如何是虎賁軍的對手?”
“虎賁軍雖然是精銳,但是韓信招募的軍隊大部分來自丹陽。自古就有‘丹陽之兵,冠於東南’的說法,公路不可輕敵啊!”何夔露出憂慮之色。
耿弇知道袁術既然決意出兵奪回穎水以東的地區,就不可能放棄,雖然他也認爲如今並非與韓信硬碰硬的好時機,但也只好儘可能的去制定戰略規劃,以求能給予韓信致命一擊。
於是耿弇上前說道:“正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韓信雖然善於謀略,卻並非無所不能,我們若能找準對方的弱點,亦可能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楊長史所言,是持重之見;袁公之憂,是切膚之痛。
然末將認爲,我軍既不可坐視不理,亦不可孤注一擲。
否則一旦荊州的劉表率軍北上,或是雍州的董卓兵出武關,則南陽郡不復爲我們所有!”
“哦,耿將軍有何高見,不妨直言!”袁術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一個鼓勵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