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南雖然漢族大姓與異族部落小摩擦不斷,卻很少發生大規模戰亂,人口一直保持穩定的上漲。
益州郡地處雲貴高原,這裏可耕種的土地相對來說並不多,且相對集中,主要聚集在滇池與撫仙湖附近。
而且可耕種的土地亦分三六九等,按照人口分,就會像之前那般,漢人官吏將更好的田地分給漢戶,其他民族或是部落得到的土地就相對比較差,導致大量異族百姓的不滿。時間一長就會轉變爲怨恨,甚至在有心人的蠱惑下,發生叛亂。
北魏當時因爲華夏中原與北方經歷了兩百年的大動亂,人口急劇減少。
即使將所有的好田均分,對於當時的人口來說也是綽綽有餘。
按照部落或是村落的大面積分配,可以將各種類型的農田排列組合,而且收成也是交由對方的村長或是族長分配,偷奸耍滑的村民或是族民自然比勤勞的人分得少。
新設置的“督糧官”就是起到監視各族或是各部落分配糧食的作用,亦是避免族長或是村長假公濟私,中飽私囊。
…………
“每隔三日,滇池河畔都會有農官爲大家傳授稼穡之術,解答大家在農作物種植時,遇到的各種疑難問題。”李顒朗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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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撫仙湖北岸,趙充國的屯田軍寨與滇人村落間新立了五座水碓。
李顒親自調節着分水閘,清流順着新挖的溝渠奔向不同民族的田壟。
有個漢軍屯長想偷偷調整閘口,想讓更多的水流過漢人百姓的農田,被李顒發現後當場革職。
並當着衆人的面,不容置疑的說道:“王太守的政令不是牆上的絹畫,隨便說說而已,而是要讓開渠的細流,進入到家家戶戶的農田。
無論是誰,上至太守,下至普通百姓,有人弄虛作假,嚴懲不貸!”
自此,整個益州郡的各族百姓開始陸續歸心。
…………
初平四年(公元193年)三月二十八。
益州牧劉璋對於益州郡豪族雍闓刺殺朝廷命官的處理結果也下達到南中地區。
參與作亂的雍闓及其麾下全部被處死,毫不知情,沒有參與作亂的雍闓嫡系一脈被送到成都看管起來。
益州郡的雍氏其餘族人則被遷到永昌郡的不韋縣,作爲益州郡的三大豪族之一,他們在本地還是非常有影響力,爲了避免死灰復燃,全族遷到陌生之地乃是最好的處理結果。
畢竟這些人並沒有作亂,若是全部處死,很可能會激起其他豪族的反抗,不利於在南中的統治,這也是王翦在給劉璋的密信中建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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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巴郡。
因爲王翦、趙充國的平定了南中四郡中的三郡,加速了益州二把手趙韙的造反之心。
趙韙,巴郡安漢縣豪族。
年輕時受到三公之一司空的賞識,入朝爲官,擔任承擔接收和貯存各郡國糧谷的太倉令一職。
漢靈帝晚年,時任宗正的劉焉親眼目睹了朝廷的政治衰微敗壞,以劉焉的政治直覺,認爲天下即將大亂。
故而上書漢靈帝:“地方上的州刺史、郡太守們,通過行賄買官,他們殘害盤剝百姓,招致百姓對他們離心離德,久必爲患。
朝廷應該挑選那些有清廉名聲的朝中要員,前去擔任地方上的州郡長官,應該重啓漢成帝時期的州牧制度,讓這些清廉的官員凌駕於刺史、太守之上,藉此來鎮守安定全國各地。”
劉焉此舉,就是想趁機離開中央,前往交趾,掌握嶺南大權。
想像當年的南越王趙佗一樣,中原發生暴亂後,他可以封閉五嶺要道,割據嶺南,頤養天年。
不過當時非常有名氣的讖緯大師,占卜家,時任侍中的董扶私下對劉焉說道:“老朽夜觀天象,京城將要發生大亂,益州的天空星象區域卻出現了天子的雲氣。
宗正大人不如前去益州,那裏亦是老朽的家鄉,若有人不服宗正,老朽可以出面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