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當時我們兵分兩路,一路由朱劍八帶隊,經幷州、涼州後,一路向西,前往西域尋找棉花的種子。
一路由自告奮勇的來敏帶隊,前往西南的益州,尋找棉花與占城稻的種子。
因爲西域艱險,路途遙遠,朱劍八帶了一百人,皆是他在江湖上認識的俠客。
而益州雖然同樣遙遠,但是來敏的姐夫黃琬,乃劉璋祖母的侄子,原本董卓入京後,掌握大權,來敏想跟隨其姐前往益州避難。
後來黃琬得知好友盧植在幽州出仕,相比偏遠的西南邊陲之地,幽州不但路途更近,而且在劉虞的治理下,更加的和平安寧,適合親人前去定居。
於是,來敏就在盧公的推薦下,來到了幽州出仕。
當時正好需要一人前去西南尋找棉花與占城稻的種子,而來敏與益州牧劉璋又是親戚關係,他知道我們幽州光有關係,沒有功績,是不可能升職的。
這才自告奮勇的帶領自己的隨從十餘人前去益州。
來敏前往益州半年後,就返回並帶來了早熟稻的種子。
如今離來敏歸來已經過去了一年,前往西域的朱劍八一行人毫無音訊,你說我怎能不擔心呢?”在劉辯看來,朱劍八不但武藝高強,而且深明大義,是一位真正的俠客。
如果這樣的人才因爲前往西域尋找棉花的種子,而魂歸域外,對於他們幽州來說,或者說,對於劉辯自己來說,確實是一大損失。
朱劍八這樣的人才,劉辯是準備當成自己禁衛軍的正副統領培養的。
…………
涼州,敦煌郡,玉門關外。
玉門關是兩漢時期着名的長城軍事要塞,在漢武帝設置河西四郡之後,爲了開通西域道路,在酒泉郡玉門縣西部,設立的一處重要關隘。
之後的二十年,漢武帝將酒泉郡的西部分離出來,加上漢朝又繼續向西擴大了部分領土,在此新建了敦煌郡。
此時酒泉郡玉門縣西部的玉門關已經不足以作爲邊關要塞,於是漢王朝又在敦煌郡的西部再次建立了一處重要關隘,仍然命名爲玉門關。
玉門關從東漢開始,到兩宋時期,隨絲綢之路的興衰屢經廢棄與重建。
玉門關與其南邊的陽關,組成了當時大漢西北邊境的雄關險要。
玉門關和陽關之間有長城連接,陽關以南也有城牆,還有烽燧多處,兩關分扼天山南北路的咽喉,成爲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
在漢朝強盛時期,玉門關與陽關皆有邊防軍駐守。
而到了衰弱的東漢末年,這裏的邊防軍早已經被撤去。
…………
此時,玉門關西北的沙漠地帶。
一行八十人的隊伍,正在沙漠中行走,爲首之人正是朱劍八。
經過一年半的尋找,他們仔細的探索完整個涼州與羌人生活的青藏高原後,開始向西域進發。
而本來一百人的隊伍,也在“土着暗中下毒”、“被劫匪偷襲”、“遇到毒蟲猛獸”等各種意外事件後,有二十位同袍,最終埋骨西北。
他們腳下的戈壁荒漠,屬流動沙丘帶,被稱爲三壟沙漠。
三壟沙漠長約百公里,寬數公里,由洪水沖蝕與風蝕共同作用形成,沙丘受東北風驅動持續西移,三年間可移動百餘米,經常會形成“平地起沙”的現象。
風沙無情的拍打在他們單薄的衣衫上,發出讓人感到心悸的聲音。
朱劍八一行人已經在沙漠中跋涉了近三日,舉目望去,天地間黃沙漫天,灼熱的陽光下,每一粒沙子都似乎燃燒着幽幽鬼火。
隊伍如疲憊的蟻羣,在瀚海無垠的褶皺裏艱難蠕動。
李凡華,出身河東郡,與朱劍八同鄉,皮膚黝黑,二十餘歲,曾經與朱劍八一起遊歷天下。
這位向來聲音洪亮如銅鐘的漢子,此刻卻只能倚靠在一株已經枯萎的胡楊樹邊喘息,他嘴脣乾裂如久旱的河牀,昔日洪亮的聲音此刻也只剩下氣若游絲。
“小李子,你怎麼樣了,快來喝點水!”朱劍八見到已經有些人事不省的李凡華後,立刻將裝在葫蘆中,僅剩的一點水向對方的口中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