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冥離開沒有多久,前去哀牢崖勸降的將軍日耀風塵僕僕的返回哀牢城,並向張任如實的彙報了情況。
張任笑道:“狻猊的回答本就在意料之內。”
日耀不解的問道:“既然張將軍早已經知道末將此行的結果,勸降不會成功,爲甚麼還讓末將前去?”
張任笑而不答。
此計乃是王翦所謀,目的並非是讓大王子狻猊瞭解他們漢軍的態度,而是讓他身邊的蒼雕明白漢人在永昌郡統治的各項措施與政策。
畢竟蒼雕本就是漢人,雖然在哀牢王的治下生活了數十年,是三朝元老,亦是曾經的駙馬,他對於大漢王朝未必沒有舊情。
日耀見張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知趣的沒有繼續詢問下去。
張任知道他來回奔波,比較辛苦,打發他下去休息。
沒過多久,姜濤帶着興奮的心情,見到張任後,立刻說道:“張將軍,沒想到僅僅在我們頒佈各項政策、法律後,在哀牢城的百姓羣情亢奮,一日間,竟然有數萬男丁,報名參軍。
憑藉新招收的士兵,以及我們的五千無當飛軍與投降的一千守軍,守住哀牢城不在話下!”
“這也是哀牢城中的百姓,害怕曾經的哀牢王族與貴族們捲土重來,奪回哀牢城,再次對他們無盡的剝削。
只有對百姓好的統治者,百姓纔會死心塌地的追隨。
當年高祖打進關中,爲甚麼很快就贏得了老秦人的心,老秦人深恐高祖不在關中稱王?
不就是因爲高祖進入關中後,廢除了秦國那些苛刻嚴酷的法律,並與百姓‘約法三章’!”張任侃侃而談道。
…………
太平江南岸,哀牢軍大營內。
封冥馬不停蹄地返回大營,立刻拜見了哀牢王,並將對方所言,一字不漏的向哀牢王九龍稟報。
哀牢王聽完後,神色陰晴不定的變換着。
良久,九龍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向他麾下第一謀士明鏡問道:“對於漢軍不願意歸還哀牢城與百姓,又提出如此無禮的要求,明鏡先生怎麼看?”
“我算是想明白了,漢軍之所以敢出兵攻打我們哀牢城,就是看準了這些年我們不斷的壓榨國內的百姓,百姓們敢怒不敢言。
一旦有外力介入,很可能就會引爆百姓們對於我們的不滿情緒。
現在說甚麼也晚了,只有兩個選擇。
其一,向漢軍投降,接受對方的要求。雖然因此哀牢國不復存在,至少保留了哀牢王室歷代先祖的宗廟,大家成爲漢人統治下的百姓。
強弱之勢未必是永遠的,大王應該聽過越王勾踐‘臥薪嚐膽’的故事,留得性命在,將來未必沒有機會。
其二,立刻引兵向西,攻打敦忍乙國,佔據此地,徐圖後計。
雖然我們因此損失了本國的百姓與將士們的家屬,但是佔據敦忍乙國後,休養生息,假扮商人前往哀牢城,慢慢接回將士們的家屬,將來未必沒有打回永昌郡的一天。
總之,永昌郡我們不能再呆了,百濮部落明顯已經與漢人聯盟,否則不可能如此巧合的出兵太平江,引我們主力大軍出來。
再呆下去,一旦漢軍來襲,與百濮部落形成夾攻之勢,我們將士的家屬在對手手中,必定無心戀戰,必將大敗!”明鏡鄭重的說道。
“漢軍不是隻有五千軍隊嗎?他們還敢出城與我們野戰?”哀牢王九龍難以置信的問道。
“啓稟大王,如今漢軍除了自己的五千軍隊外,還有投降的原哀牢軍隊一千人。而且在我前去宮殿的路上,見到許多百姓皆聚集到宮殿之外,揚言要報名參軍,這是當年我們治下,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回來的路上,我還聽到有人在議論,王翦、趙充國率領的主力軍已經在前往哀牢城的路上。
如果時間拖延太久,一旦漢人的主力軍來到哀牢城,真有可能與百濮部落對我們形成夾攻之勢。”封冥此次前去哀牢城求和,倒是打探到了不少情報,見到哀牢王詢問,立刻站出來爲其解惑。
“諸位皆是我哀牢國的精英,明鏡先生已經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你們其餘人還有更好的建議嗎?”哀牢王九龍微微頷首,再次詢問道。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面面相覷,不發一言。
“大王,本將有話要說!”猛虎將軍見到衆人不發一言,立刻站出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