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張任與姜濤命令麾下將士將準備好的草人與旗幟,插在山林間,然後率領五千無當飛軍,翻過陡峭的山崖,向哀牢城逼近。
不過,無當飛軍雖然擅長山林間作戰,攻城戰卻並非他們所擅長,而且翻山越嶺,行進於叢林之間,也不方便攜帶攻城器具。
然而,王翦、趙充國原本的計劃,就並非是準備強攻哀牢城。
張任與姜濤來到離哀牢城不到兩裏的地方安營紮寨,將士們士氣如虹的列隊迎敵。
此時,神兵天降的消息早已經傳入到哀牢城中。
自大王子狻猊領兵前去哀牢崖鎮守後,哀牢城內的指揮權暫時交給了二王子狴犴。
二王子狴犴作爲大王子狻猊最大的競爭對手,其母親一族的勢力乃哀牢國昔日最大的貴族後裔。
不過,由於從小嬌生慣養,二王子狴犴的各項能力相比大王子狻猊,都要遜色許多。
原本正在歌舞昇平的二王子狴犴,得知有無數軍隊突然神兵天降的來到哀牢城下,立刻嚇得癱軟在椅子上。
正當狴犴不知所措時,他母親的兄長,自己的舅父封冥,神色匆匆的來到二王子的府邸。
封冥見到面無血色,癱軟在椅子上的狴犴時,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殿下,看來漢人軍隊兵臨城下的事情,您已經知道了。現在全城已經大亂,百姓奔走而逃者不計其數,現在該是您站出來,穩定人心的時候了!”
“可是,如今我們城內的守軍不過五千人,如何抵擋漢人的大軍?而且這些漢人的軍隊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二王子狴犴聲音顫抖的問道。
“殿下不要慌張,根據後來斥候打探到的消息,如今在城下列隊的漢人軍隊人數當在四千至六千人,絕對沒有超過六千人。
在相同兵力下,想要攻破我們哀牢城,無異於癡人說夢。
至於漢人的軍隊爲何會繞過哀牢崖天險,以及避開我們斥候的偵探,突然出現在哀牢城下,並不難想到。
他們一定是翻山越嶺,走的人煙罕至的山路,所以他們前來的軍隊人數並不多。
殿下應該知道,南北的山路,雖然地形複雜,非常難走,並且毒蟲猛獸極多,但是也不是不能達到我們哀牢城。
這些漢人軍隊,很可能得到當地熟知地形之人相助,翻山越嶺而來。”封冥沉聲說道。
“既然漢人的軍隊不超過六千人,那就沒甚麼好怕的,舅父隨我一起上朝,我需要安排人手進行佈防!”二王子狴犴突然變得興奮起來。
他原本各方面能力比起長兄狻猊都要稍遜一籌,之所以能在接班人的位置上與狻猊爭雄,主要依靠的還是母親家族的實力。
如果他能擊敗漢軍,守住哀牢城,將來絕對能在王位的爭奪上佔得先機,也不會在被朝中各大臣詬病自己的能力不足。
“事不宜遲,二王子速速隨我來。”封冥立刻拉起二王子狴犴,向哀牢王宮走去。
…………
哀牢王宮內。
貴族、王族以及官吏們早已經被兵臨城下的漢軍嚇得六神無主。
衆人見到封冥與二王子狴犴一起來到王宮內,紛紛七嘴八舌的圍攏上來。
“大家安靜!如此慌亂,成何體統?如今主事的乃是二王子狴犴,請二王子安排防守事宜!”封冥見到衆人圍攏上來,臉色一沉,朗聲說道。
“咳咳,各位大人,你們都是我哀牢國的重臣,現在不過是一些毛賊來犯,如此慌亂,有損我們哀牢國的威嚴。
據我們得到的消息,來犯的漢軍絕對不會超過六千人。
我們城內尚有五千人馬,或許野戰未必是漢軍的對手,但是據城堅守,完全綽綽有餘。
他們翻山越嶺而來,所帶的糧食必然不多。只要我們誓死堅守,他們久攻不下,必定軍心渙散,那時我們趁機出擊,定當大獲全勝。”二王子狴犴沾沾自喜的說道。
這些話都是一路上他的舅父封冥所教,目的自然是讓狴犴在衆人面前展露才智。
然而狴犴的言語並沒有讓衆人安心,他們神色之間仍然充滿憂慮。
二王子狴犴見到衆人的反應,眉頭微微一皺,不禁問道:“諸位難道認爲本王子的計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