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邀請王澤出山遭到拒絕,楊奉也並沒有灰心,他知道作爲太原的高門,不可能摻和進他們這種隊伍之中。
不過,有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時,他也會去請教對方。
畢竟如今的晉陽王氏還處於他們庇護之下,不可能不給他這點面子。
…………
在徐晃將這段往事娓娓道來後,張良面露古怪之色的說道:“沒想到徐將軍與雲長是舊識,那真是太好了!如今雲長就在幷州刺史玄德公麾下爲將,徐將軍難道不想與雲長再續舊緣嗎?”
徐晃疑惑的問道:“我也知道幷州刺史劉玄德麾下有位與關兄同名同姓之人,只是關兄表字長生,這位表字雲長,子房先生確定他們是同一個人?”
“我雖然不知道雲長曾經的經歷,但是可以肯定絕對是同一個人!”張良信誓旦旦的說道。
突然徐晃猛拍大腿,百感交集的嘆道:“雖然說姓名乃父母所賜,安身立命之本,不可擅自改之。但是長生兄此去乃是逃難,需要隱姓埋名,改了自己表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怎麼就沒有想到了!
早知長生兄……咳咳,現在該稱呼雲長兄了。哎,早知雲長兄在幷州刺史劉玄德麾下效力,我還在河東郡爲吏之時,就會前去相投。”
“徐將軍現在來投,也未爲晚也!不過,至於雲長爲何改表字,雖然他沒有說過,我也能推測一二,並非爲了逃難而隱姓埋名。
否則,姓名不改,只改表字,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更何況以雲長的容貌,見過一次,終生難忘,即使改名而不換容貌,又有何用?”張良微微搖頭道。
“那子房先生認爲長生兄……雲長兄爲何突然改了表字?”徐晃不解的追問道。
“自秦始皇求仙問道開始,整個大漢王朝無論皇帝還是百姓對於長生求仙、安逸永樂,已經成爲一種精神寄託。
這樣的思想觀念開始深深的植入到了時人心中並且開始成爲一種現世精神。
許多士族或是百姓已經將長生的追求融於到自己或子女後代的名字當中以祈求福報。
羽有萬物復甦之意,亦有羽化登仙之意,正好與雲長的表字長生呼應。
雲長出生的年月,正是桓帝禍國亂政之時,大漢王朝的國力也正是從此開始一發不可收拾的走向崩盤的邊緣。
面對如此艱難的世道,雲長的父母自然希望孩子一生平安,多福多報,福壽延年。
而云長之所以後來改了表字,正是與如今的亂世有關。
雲者,高聳入雲,可望而不可即也!
長者,深而遠也!
雲、長連起來,即寓意衝破雲霄,打破現狀,改變亂世的格局,不甘於平庸。
雲長作爲遊俠曾經遊歷整個北境,親眼見到了大漢各地的民不聊生,地方豪族欺壓良民,各地盜賊蜂擁而聚,正好玄德公在涿縣起兵,雲長加入其中並改表字以明其志。
長生是其父母希望孩子一生平安,而身逢亂世,又投身軍旅的雲長自然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去謀求功名利祿,而不是坐等機會。
雲長深知想要在亂世之中,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平安的過完一生乃是奢求。
但是如果能夠建功立業,軍功封侯,福祿壽自然到來。
所以在玄德公招募鄉勇之時,雲長會毅然決然的加入其中,並改表字以明志。
羽亦有羽毛、羽翼之意,雲長渴望振翅高飛,建功立業,改表字爲雲長,亦符合其名爲羽也!
這個時代的着名思想家王符在他的《潛夫論》中所言:‘凡人吉凶,以行爲主,以命爲決。行者,己之質也;命者,天之制也。在於己者,固可爲也;在於天者,不可知也。’
盛世當順應天命,亂世當逆天改命,這纔是雲長所追求的!”張良侃侃而談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子房先生大才,我現在回憶與雲長兄當年的往事,才發現他早已經不安於現狀,當時不過沒有機會而已!”徐晃目光望向遠方,追憶起昔日往事來。
“我觀徐將軍亦有建功立業之想法,否則當初也不會與雲長意氣相投,爲何不一起來幷州爲玄德公效力,以此建立不世之功呢?”張良勸說道。
“玄德公逐烏桓於雁門,收復幷州大半領土,對百姓仁義有愛,又重用寒門與平民,絕對是難得的明主。只是楊將軍始終對我有恩,在下實在不忍背叛他。”徐晃長嘆一聲的說道。
“當一生都在行好事的人做了一件錯事就會被千夫所指,當做了無數壞事的惡人突然發了善心做了一件好事,就會被萬民所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