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竟然知道漢陽大草灘,看來不僅僅是愛讀《春秋左氏傳》,對其他史書也均有涉獵,翼德你得多向雲長學習啊!”劉備含笑說道。
“兩年前,經過子房先生的建議,翼德已經不再軍中酗酒與鞭笞將士了。之前有一次忍不住偷偷喝酒,被亞夫兄弟發現,立刻被抓到他的軍營裏,操練了半個月。
自此之後,翼德再也不敢在軍中飲酒了。”關羽嘴角帶着笑意的說道。
衆人聞言,皆大笑不已。
張飛撓了撓頭,滿臉敬重的說道:“子房先生當初說了,爲將者,當取長補短,學習其他人的優點,改正自己的缺點,方有可能成爲一代名將。
這些時日我除了請教雲長兄長超羣絕倫的武藝外,還學習亞夫兄弟治理軍隊的方法,以及向麴義將軍學習以步兵剋制騎兵的戰法。”
從張飛對其他三位將軍的稱呼來看,不難看出張飛與關羽、周亞夫更爲親近。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張飛與關羽皆是劉備從涿縣組織義兵時,加入的隊伍。
由於關羽武藝超羣,熟讀兵書,張飛一直將對方當作自己兄長一般敬重。
周亞夫與張良到來後,張飛的治軍方式被周亞夫看不慣,多次教育後,反而因爲不打不相識,兩人結成了深厚的友誼。
張飛素來對才智之士非常敬重,所以在發現周亞夫的治軍才能後,被深深折服。
原本歷史中的關羽、張飛性格正好相反。
關羽善待卒伍而驕於士大夫,張飛敬重名士而不體恤下屬,最後兩人也因爲各自的性格缺點,遭到反噬。
“雲長既然瞭解漢陽大草灘,不妨爲玄德公與翼德詳解一遍!”張良收斂笑容,從容的說道。
“關某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當年冠軍侯霍去病將軍收復河西走廊後,在祁連山腳下,建造了一個大型戰馬養殖場,以供大漢騎兵有源源不斷的戰馬縱橫天下。
只不過,現如今似乎早已經被漢王朝所廢棄?”關羽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漢武帝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二十歲的霍去病被任命爲驃騎將軍,當年於春、夏兩次出兵進攻河西走廊的渾邪王部與休屠王部。
春季進攻中,霍去病率一萬驃騎出隴西,轉戰河西五國,大破之,幾乎生擒了匈奴單于的兒子。
再翻越焉支山,轉戰六天,急行軍一千多里,最終在皋蘭山下與匈奴軍激戰,重創匈奴,斬殺匈奴數王,俘虜王子及相國、都尉等官員不計其數。
敗退的匈奴各部悽然回首,望着河西走廊的方向,發出了千古悲歌:“亡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
河西走廊中部,祁連山冷龍嶺北麓的大馬營草原,秦漢之前,這裏一直是烏孫、月氏、匈奴等遊牧民族的天然牧場。
霍去病收復河西走廊後,深知騎兵對於漢王朝的重要性,而騎兵的關鍵又在於戰馬。
於是,霍去病選擇在祁連山與胭脂山之間的一片美麗大草原上,修建了戰馬養殖基地,稱之爲漢陽大草灘,也就是後世名聞世界的山丹軍馬場。
山丹軍馬場,橫跨甘肅、青海兩省、毗鄰三市六縣,總面積三百餘萬畝,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皇室馬場,也是現存世界第一大軍馬場。
山丹軍馬場是歷朝歷代興衰的關鍵,一旦王朝強盛,這裏會源源不斷的爲國家輸送戰馬。
而王朝一旦衰落,各地爆發戰亂,失去河西走廊控制權以及朝廷的府庫不足以支撐飼養戰馬等多種原因,這裏也會首先被國家廢棄,這也是自古以來山丹軍馬場時興時廢的病症所在。
北魏時,太武帝拓跋燾於太延五年(公元439年),結束了河西“五涼紛爭”的局面,消滅了北燕、北涼、西涼等政權,結束了北方混亂割據的狀態,統一了華夏北方。
此時的北魏國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拓跋燾除了在陰山以北設立六鎮,飼養戰馬外,還親臨漢陽大草灘。
將這裏重新修葺擴展後,如同巔峯時期威加四海的大漢王朝一般,開始重新飼養戰馬。
十餘年間,養馬高達兩百餘萬匹,駱駝一百萬匹,牛羊更是多到無法統計。
之後山丹軍馬場更是成爲隋、唐、元、明、清鼎盛時期的戰馬養殖基地。
至於爲何沒有宋朝,那是因爲北宋中後期已經將這裏變成農業的種植基地了。
北宋開國皇帝趙匡胤雖然兩次“杯酒釋兵權”,但是作爲武人出身的他,深知戰馬的重要性,故而在北宋初年,山丹軍馬場還處於爲朝廷供養戰馬。
然而經歷唐末五代戰亂後的北宋初期,人口不到三千五百萬,隨着北宋經濟的飛速發展、科技的突飛猛進,人口也迅速激增。
到了北宋後期,華夏王朝的人口首次突破一億大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