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江東的項羽,面對三郡內人心惶惶的百姓,立刻做出針對性的部署。
百姓們可不知道其它三路諸侯心中的真實想法,他們聽聞荊州、徐州的邊境都有聲勢浩大的練兵之聲,認爲對方沒有多久就會進攻江東,頓時各地都有驚慌失措的百姓。
項羽派遣龍且鎮守吳郡,以防徐州的兵馬橫渡長江,還能提防丹陽郡的張角勢力。
雖然項羽早已經暗中與韓信結成聯盟,但是有當年劉邦的前車之鑑,撕毀鴻溝之盟,趁機偷襲東歸的西楚兵馬的後方。
項羽不得不多留些心眼,對韓信、張角生出幾分警戒之心。
范增返回會稽郡,一來是監視唐瑁,防止對方有其他的心思,二來會稽郡也並不太平,會稽多山,山裏生活着許多不尊漢王朝的百姓,他們經常成羣結隊的與漢朝政府作對,他們被統稱爲山越。
山越人主要分爲兩部分,其一是先秦時代百越一族的後裔,嶺南地區被秦朝所佔,他們一部分人投降後,融入到華夏文明之中。
另外一部分人不願意臣服秦國以及後來的漢王朝,帶領族人躲入了荒山大澤之中。
經過無數代的繁衍生息之後,漸漸形成了漢末時代的山越人。
因爲其先祖曾經遭遇過秦、漢兩朝的屠戮,他們對於漢王朝完全沒有歸屬感,甚至還有或多或少的仇恨。
他們寧願生活在深山大澤之中,也不願意與漢王朝生活在同一片青天之下。
其二,還有部分山越人並非是百越人的後裔,其實他們就是當時的漢人。
漢末之時,吏治混亂,牧野割據,兵連禍劫,許多百姓爲躲避戰爭,拖家帶口的躲入深山老林之中。
有的地方豪族害怕被牽連,同樣舉族進入深山之中,有的漸漸發展成爲依靠山險據守的盜匪。
亦有犯罪之後,逃生深山之中,加入這些盜匪集團的。
還有爲了逃避漢王朝的苛捐雜稅,逃入荒山大澤之中的百姓。
他們生產方式以農業爲主,種植穀物,又因“山出銅鐵”,而常常“自鑄兵甲”。
他們聚集在一起,習武練棒,依山險而據守,處於完全獨立的狀態。
若是遇到大旱、蝗災,糧食不足以養活自己時,他們就會組成武裝力量,走出山林,攻打漢王朝的各郡縣,搶奪糧食。
原本歷史中的孫吳政權,就對境內的山越人非常的頭疼。
經過數十年的殘酷征討,他們平定了境內大部分的山越一族,其族人被遷到平原地區,一部分用作兵源補充,一部分成爲編戶,調其租賦,或爲豪族們的佃客。
然而東南地區的會稽郡因爲遠離孫吳的核心地區,這裏的山越人不但數量更多,且反抗力度非常大,經孫吳一朝都沒有解決會稽郡的山越問題。
他們歷經孫吳、兩晉、劉宋、蕭齊、蕭梁、南陳、隋朝而不倒,甚至一直奮戰到了唐朝,才最終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之中。
以如今江東的兵力,即使有項羽親自率領,也斷然無法迅速解決。
項羽親自來到豫章郡,南昌縣,鎮守江東以西,防止劉表、孫堅以及江淮的張角。
又任命凌操鎮守彭澤縣這個關鍵位置。
彭澤縣位於彭蠡澤(鄱陽湖)以東,無論從廬江郡南下,還是江夏郡向東經過尋陽縣後,進入豫章郡,皆是必經之路。
凌操,吳郡餘杭人,以輕便有膽氣,名聞江東。
原本歷史中,孫策起兵淮南時,凌操前來相投,跟隨孫策轉戰江東。
作戰之時,經常奮勇當先,冠于軍中,履行先鋒之務,備受軍中將士們的敬重。
駐守永平縣時,平治山越,使奸猾之徒斂手,百姓威服,遷爲破賊校尉。
孫策死後,其弟孫權繼位,爲報昔日父親被害之仇,盡起江東之兵西伐黃祖於江夏。
江東軍攻入夏口,凌操先登,攻破黃祖的前鋒軍後,輕舟獨進,被敵將甘寧射殺。
兒子淩統代父親統領其生前的軍隊。
項羽在平定豫章郡時,發現了凌操是一位不錯的將領,於是有心提拔於他,將彭澤縣的重責交付與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