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連忙阻止道:“曹將軍雖然勇猛,麾下的丹陽兵亦是精銳,但是不習水戰。
在大海之上與倭國的海盜交戰,勝負難料。”
“難道我們不能像之前圍剿一個倭國海盜小隊一樣,將他們吸引到岸上進行伏擊?”曹豹眉頭微蹙,感覺蒙恬有些小看自己。
“倭人桀貪驁詐,恃強凌弱,喫過一次虧之後,不會輕易上當。東海駐守的軍隊曾經故技重施,但是倭人卻再也沒有輕易上岸。
況且現在正是徐州用兵之時,吳兄帶領武卒在青州剿匪,西邊需要防範泰山羣盜、張角、袁術等勢力的入侵。
東邊的沿海諸縣又要駐守軍隊預防倭國海盜的搶劫,現在朝廷下令我們進攻江東三郡。
即使我們不出兵,朝廷的命令亦是不能違背,在廣陵郡打造船隻、訓練士卒,製造聲勢必不可少。”蒙恬似乎看穿了曹豹急於立功的心態,意味深長的說道。
陶謙肯定道:“現在我們下邳可用兵力並不多,頗有些外強中乾的意思。
曹將軍與麾下的丹陽兵前去東海,如果徐州遇到突發事件,則沒有多少兵力可用。
況且曹將軍與麾下的丹陽精兵並不擅長海戰,我們也沒有可以用於海戰的大型船隻,還是暫時不要與倭國海盜起衝突爲妙。”
“倭國海盜侵略東海,已經嚴重影響到了琅琊郡、東海郡、廣陵郡三郡沿海百姓的生活,我們在沿海縣城開設的工廠也因此產量降低,大大影響了我們徐州政府的收入。
如果不反擊對方,不但令沿海的百姓失望,我們的食物來源與收入也大大減少!”曹豹不甘心的說道。
曹豹之所以對剿滅倭國海盜執念如此之深,還是與他幼年的經歷有關。
曹豹出身徐州東海郡東邊的海島鬱州山下的一個小漁村。
鬱州山即今天的雲臺山,漢時屬東海郡贛榆縣,縣治就在鬱州,大漢在今天的連島蘇馬灣立了一塊界石。
南界在連島蘇馬灣,北界在紀鄣古城,贛榆縣誌有記載,位置在柘汪海口以東。
曹豹少年時,漁船被海盜所屠,父母皆亡,在族中長輩的保護下,乘漁船逃到了東海郡贛榆縣。
雖然不清楚是否是倭國的海盜所爲,但是年幼的曹豹對盜匪、海盜等罪犯產生了不共戴天之仇。
成年後,立刻投身軍旅,發誓要剷除世間的一切盜匪。
他懷着報仇的心態,奮勇殺敵,在軍隊之中屢立戰功,以布衣的身份,漸漸成爲陶謙信賴的重要將領,並將丹陽兵團交給了曹豹管理。
“讓百姓在近海捕魚即可,我們已經開始在沿海修建箭樓,只要倭人海盜敢於靠近近海,必定讓他們嚐嚐我們徐州神射手的厲害。
不過,如此一來,確實會令沿海百姓捕獲的海魚產量下降。”蒙恬並沒有否認沿海漁民的損失,他們現在做的只能將損失降到最小,以待來日。
“吳先生這些年十分推崇幽州的改革,沿海的發展大多皆是仿效幽州而爲,幽州又是如何抵禦海上賊寇的?”陳登心裏微微一動,他們現在暫時沒有能力解決倭國的海盜,但是如果幽州有辦法,他們也未嘗不能仿效。
蒙恬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後,緩緩說道:“我們並沒有得到幽州附近海域有海盜出沒的消息,正因爲如此,吳兄在準備開通海上絲綢之路後,選擇從東萊郡向北航行,商隊將前往遼東與朝鮮半島,而並沒有選擇倭國。”
“關於幽州爲甚麼沒有出現海盜的事,我倒略知一二。”
博學多聞的張昭不慌不忙的說道:“幽州大半的郡都與大海相鄰,即使如此,那裏基本都是我大漢的子民。即使有落草爲寇的,因爲沒有造船技術,他們在陸地上劫掠百姓還行,在大海之上可沒有那樣的能耐。
而遼東半島東南的朝鮮半島,那裏亦有多個小國,雖然不屬於大漢王朝,但是他們皆是箕子等殷商子民的後裔,傳承了華夏禮儀之邦的文化,不屑於做那海上行兇之事。
倭人卻是未開化的蠻夷,他們像匈奴等遊牧民族一般掠奪大漢百姓,在正常不過。
而幽州距離倭國太遠,倭人海盜的船隻是否有能力航行到幽州都是爲未知之數。
與其前往難以預料的幽州,相隔不遠卻繁花似錦的徐州沿海纔是他們最好的目標。”
“我們好不容易纔吸納了大量其他州郡的百姓與流民來到徐州的沿海縣城發展養殖、捕撈以及從事生產、加工。
如今卻因爲僅僅數千倭國海盜,就要讓我們之前的努力付之東流。
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將這幫可惡的海盜趕盡殺絕,以還我徐州沿海百姓朗朗乾坤。”陳矯憂心忡忡的說道。
“如此一來,必定導致沿海許多百姓失業,到時候民怨沸騰,有損州牧大人在徐州的聲望。”糜竺同樣心事重重的說道。
“諸位大人放心,此事吳兄早有安排,必定不會讓沿海的百姓失去自己的工作,亦不會有損州牧大人的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