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支縣在殷商時期因盛產杜梨而出名,杜梨樹枝多生木質尖刺,對於當時的人們採摘果實和行走多有不便,當地人對梨枝的印象非常深刻。
在上古時代,因爲先賢的知識匱乏,許多事物都還在探索之中,人們往往因爲印象深刻,而對其進行命名。
令支縣附近的百姓對梨樹的稱呼也一般用梨枝來替代,久而久之,梨枝漸漸由諧音轉變爲令支,這一區域也漸漸被稱作令支。
春秋時期,令支人在這裏建立了諸侯國,是爲令支國。
之後漸漸被山戎族所統治,公元前664年齊桓公興兵救燕伐山戎,滅掉令支國以及其境內的山戎部落。
秦滅燕後,置令支縣,屬遼西郡。
漢承秦制,令支縣仍然作爲遼西郡非常重要的縣城。
因爲令支縣向北可以進入盧龍道,向東可以經遼西走廊進入傍海道,可以說拿下令支縣,就打通了入遼的入口。如果守住令支縣,則相當於扼住了入遼的關口。
隋開皇三年(公元583年),在令支縣以東,遼西走廊的西端建造了榆關,就是爲了扼住邊郡之咽喉。
明朝時,中山王徐達在古榆關東六十里的位置重新修建了關城,因其北倚燕山,南連渤海,故得名山海關,冀遼在此分界。
與萬里之外的嘉峪關遙相呼應,成爲了京師之保障。
令支縣對於入遼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
在行軍的路上,劉辯向岳飛請教道:“看鵬舉的行軍速度,難道不打算突襲令支縣而是準備強攻?”
岳飛緩緩搖頭道:“過了徐無山後,前面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我們速度再快,也會被對方的斥候發現。對面有充足的時間堅壁清野,到時候只會浪費我們大軍的體力而已。
強攻乃是最下乘或者最無奈的進攻手段,因爲即使拿下令支縣城,也會造成不小的傷亡。”
“那鵬舉之意呢?”劉辯雙眉緊皺的問道。
劉辯的軍事能力來源於看過的史書、超越時代的一些知識,以及當年在網上和人打嘴炮的辯論,真讓他親自帶兵上場,和古之名將相比,那自然是遠遠不如。
“對於我們來說,下策是強攻令支縣,中策是調動對方的大軍出城後,通過野戰解決對方,上策是將令支縣三面包圍,圍而不攻,留下東面放其離開。
如果對面短時間內仍然固守令支縣,我們就可以在東面設置埋伏,一旦對方撤出令支縣,必定中了我軍的伏擊。
而對於令支縣的烏桓來說,他們必定認爲上策是趁我軍立足未穩之時,向我軍發動突襲,爭取野戰擊潰我們。
中策是在我軍未形成合圍之勢時,立刻棄城而逃,向北投靠丘力居。
下策則是固守令支縣,尋找時機,給予我們致命一擊。”岳飛解釋道。
“嗯,爲何對於敵我雙方來說,上中下三策皆不相同?”作爲此次隨軍出征的嚮導田疇,突然問道。
“這我倒略知一二,因爲信息不對等造成的判斷誤差。這些年我們幽州軍隊除了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以外,幾乎其他軍隊很少和遊牧民族交手,即使當初拿下上谷郡,也必然沒有引起遼西烏桓太大的重視。
一旦他們得知領兵前來的並非白馬將軍公孫瓚,他們必然會輕視我們。
我們雖然知道自己的戰力水平,但是對方並不知道,因爲對方兵力並不佔優,而令支縣的西面又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非常適合騎兵縱橫馳騁,所以對於他們來說,上策就是在我們行軍途中,趁我們兵卒疲勞,立足未穩,對我們發動突襲。
而我們的上策,之所以是圍而不攻,是因爲這些年來我們幽州對遼西郡最大的優勢並非是軍力上的,而是資源。
自從我們開發沿海多個縣城,在沿海設立了無數工廠後,海魚、海帶等食物陸續運送到幽州各地,加上去年棗祗的族弟棗軾來到我們幽州後,農業水平得到大幅度提高,糧食儲備豐富,倉庫堆積如山。
反觀遼西郡烏桓,他們不擅長農業,至今仍然以放牧打獵爲生,所存食物必然不多。
一旦爲我們圍困太久,糧食殆盡,將士士氣低下,是無法與我們決一死戰的,戰就是必敗。
這個時候,他們只有棄城而走,或是劫掠令支縣內的豪族百姓。
前者只需我們在東面埋伏一支軍隊,則可一戰而擒。
後者的話,百姓和豪族中必定無法忍受烏桓軍的所做作爲,到時候必有內應爲我們打開城門,喜迎王師。
我的這些分析,不知鵬舉認爲如何?”劉辯在馬上侃侃而談後,又向岳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