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復府內,李廣、吳漢、賈復三人正在祕密議事。
“啓稟老爺,府外有一人求見於您,說是有生死攸關的大事。”府上一名親衛在門外通報道。
李廣、吳漢、賈復三人相視一眼,都不由得眉頭微蹙。
“此人自報姓名沒有?”賈復沉聲問道。
“沒有,而且這人非常奇怪,全身都套在一件黑色袍子裏,完全看不清楚模樣。”親衛惴惴不安的說道。
“確定府外只有他一人?”吳漢突然問出一句。
“沒錯。”親衛如實的回道。
“那就帶他進來。”三人對視一眼後,微微點頭。
…………
賈府,偏廳內。
全身套在黑袍中的賈詡直到見到三人,並在親衛退出後,才露出真容。
“閣下是董卓麾下的平津都尉賈文和?”賈復見到對方真容後,難以置信的問道。
董卓剛一離開京城,這傢伙就深夜來見他們,這是何意?
“沒錯,文和今日不請自來,乃是爲救三位將軍的性命。”賈詡不卑不亢的說道。
“哼,賈兄未免危言聳聽,我等有何性命之憂?”李廣冷哼一聲。
“這幾個月裏,三位都在私下聯絡何進曾經的舊部,若我所料不錯的話,你們三人應該是想等董公離開京城後,立刻發動政變,聯合洛陽不滿董卓之人,將整個洛陽控制住。
如果關東聯軍勝利或者與董卓軍僵持住,這個計劃可謂天衣無縫。但是,如今關東聯軍慘敗,你們這樣的行爲乃取禍之道,無異於自掘墳墓。
你們的想法是控制住洛陽後,因爲大部分糧草皆在洛陽,而董卓軍短時間內又無法攻下,然後關東聯軍趁機從北面的孟津渡,東面的滎陽,南面的廣成關三面進攻,董卓軍不但首尾不能相顧,而且缺糧的情況下,只能退回關中。
這樣就可除掉權臣,陛下重新拿回軍政權。”賈詡不但小心翼翼的分析,也在時刻關注三人的神態變化。
“賈兄深夜前來,莫非是想阻止我們。”吳漢臉色陰沉的說道。
“沒錯,如今關東聯軍大敗,三位即使發動政變成功,也不過是洛陽孤城一座。洛陽附近的兗州、冀州、豫州的聯軍全被打散,其他州郡的援兵遠水救不了近火,三位指望洛陽剩下的軍隊能夠抵擋董公的大軍嗎?
如今的幷州軍連戰連捷,士氣正盛,關西軍也摩拳擦掌,不甘落後,白起將軍更是用兵如神。”賈詡意味深長的說道。
其實今日三人聚在一起商量大事,就是準備取消發動政變的計劃。
當他們聽聞關東聯軍大敗,而統軍之人竟然是昔日的大秦武安君時,他們就知道只能暫時隱忍下去,不能發動政變,不然必敗無疑。
因爲無論士兵的數量、軍隊的戰力、統軍的將才都不如對方,如何有勝算?
“文和既然是董卓的部下,董卓現今如日中天,如何又來勸說我等?”賈復疑惑不解的問道。
“哎,原本沒有入京時的董公還是一個爲大漢守護邊疆的國之棟樑,進京之後,董公和其部下原本都是邊境之人,何時見過如此富饒繁華的京都,漸漸在權利和慾望中迷失。賈某慚愧,數次勸諫無果後,就知道董公大勢已去。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自古至今從沒有哪個暴政可以持續下去的,即使秦皇橫掃六合,氣吞八荒,不也二世而亡?”賈詡無奈的嘆道。
“沒想到文和還是如此忠義之士。”李廣臉色漸漸緩和下來。
“只是想在亂世之中自保罷了,比起諸位的忠君愛國之心,賈某自問是遠遠不如的。董公雖然現在兵鋒不可擋,也只是殘陽最後的炙熱綻放罷了。”賈詡輕嘆道。
“哦,不知文和兄有何見解,不妨說出來聽聽?”賈復心裏一動,連忙問道。
“董公出行,李儒將護衛安排非常周全,想行刺客之舉,那是幾乎不可能的,需要從外力着手。
左將軍皇甫義真,乃是大漢名將、涼州三明之一的皇甫規侄子,剛直不阿,碧血丹心,統軍有方,可以任用。如今義真將軍平叛涼州叛亂後,不敢回京述職,屯兵於扶風郡,乃是懼怕董卓秋後算賬。
當年皇甫義真督領董公軍隊一起平定涼州賊首王國的叛亂時,董公曾經建議窮寇莫追,不願意帶領自己的部隊追擊,然而皇甫義真深通兵法,獨自帶領麾下部隊,宜將剩勇追窮寇,連戰連捷,大破王國軍隊。
董公因爲此戰功勞大部分被皇甫義真奪取後,愈加記恨皇甫將軍。靈帝病重時,讓董卓將自己部隊交給皇甫義真統領,董公抗命不遵,皇甫義真則上書朝廷,此時兩人的矛盾已經達到不可調和的地步。”賈詡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