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郡,鄴縣,州牧府。
“董卓封我爲冀州牧,目的就是節制,防範袁紹。如今袁紹在渤海郡肆無忌憚的招兵買馬,我們需要派人前去阻止嗎?”韓馥向帳下謀士詢問道。
騎都尉沮授道:“董卓擅自廢帝,暴政不斷,魚肉百姓,早已人神共憤。袁氏四世五公,信義助於四海。今袁紹在渤海郡招兵買馬,必定是準備起兵反抗董卓,是爲義兵。
古往今來,義兵無敵,暴政必定完蛋。我們如果此時阻攔袁紹,必將被天下人唾棄,認爲韓公助紂爲虐。”
長史耿武道:“冀州之地雖然不大,但是人口衆多且稠密,能披甲上戰場之人多達百萬,糧食豐足,足以支撐十年。袁紹雖然能招募兵卒,但是缺少錢糧,必然會求救於我們。
他部隊的生死存亡自然就掌握到我們手中,只要關鍵時候我們將他軍隊的錢糧一斷,士卒必然譁變,到時候就成爲砧板上的魚肉,任憑我們宰割。”
正在這時,有人來報,京中三公發來書信。
韓馥打開書信觀看後,說道:“此書信只有寥寥數語,大意是,董卓禍亂朝綱,罪不容誅,現今又逼迫皇帝,恐怕不久會自立爲帝。他們現在沒有辦法,希望天下州郡能招募義兵,共同討伐董卓,他們願意爲內應。”
別駕閔純道:“此信雖然未辨真僞,但是也能知道如今董卓盡失人心,不久之後,天下必定雲集響應。”
韓馥見衆人都對反抗董卓熱情高漲,又擔心袁紹覬覦冀州之地,會對付自己,不由得試探的問道:“諸公認爲我當和天下人一起興兵伐董,還是幫助董卓制衡袁本初?”
治中從事劉子惠大義凜然的說道:“興兵是爲了國家和百姓,董卓無道廢帝,天下人無不恨之入骨,我們怎麼可能相助董卓?”
韓馥臉露愧疚之色,急忙說道:“我只是試探諸公是否真的願意討伐董卓,畢竟如今的董卓可是掌握整個大漢的軍政權,稍有不慎,就會有滅族之禍。”
劉子惠正色道:“雖然我們願意和天下人一起反抗董卓,但是不能當出頭鳥,否則必然惹火上身。我們應當觀看天下局勢,看看其他各州郡的太守、刺史、州牧是否已經出兵。如果其他州郡都已經出兵,我們也不能落於人後,冀州並不比其他州郡弱小,當年光武帝就是在這裏起兵。”
此時,不止冀州收到了這樣的書信,各個州郡皆收到同樣的書信。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正是東郡太守橋瑁,他僞造三公的筆跡,傳驛各州郡,陳述董卓的惡行,希望天下有志之士共同討伐董卓。
…………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八月二十一。
曹操已經在陳留散家財,招攬義兵人數達到三千之多。
其中衛茲和曹操交談後,十分看重曹操。常常對自己兒子及好友說:“能平定天下者,必此人也。”
於是衛茲將自己大半家財全部資助曹操幫助其招收義兵,曹操感念衛茲大義和恩情,將他當成自己的兄長。
期間不但自己夏侯叔父族中子弟,夏侯惇、夏侯淵前來投奔,自己的族弟曹仁曹純也來相投。
這一日,曹操正和魏無忌、王猛相談甚歡。
突然,帳外笑聲不斷傳來。
沒過多久,就見一位二十餘歲的青年牽着一個十餘歲的少年進入大帳內。
“哈哈,子廉你終於到了。我就說子孝他們都已經到來幾天,你爲何不見蹤影。”曹操見到曹洪後,大喜說道。
“侄兒文烈,見過伯父。”曹洪還沒開口,就見身邊的少年立刻向曹操叩拜道。
“咦,你是文烈,你當年不是和父母一起去吳郡避難嗎?”曹操驚訝道。
“回稟伯父,當年我們一家去吳郡的路上,父親就突然病逝,我和一個門客就地安葬父親。然後跟隨母親一起前往吳郡避難,吳郡太守是祖父的學生,對我們倒也多有照顧。前些年太守被調到其他地方任職,母親也在去年病逝,門客們都早已離開。
我孤身一人在吳郡無事可做,想起伯父似乎在朝廷爲官,就想來投靠伯父。只是吳郡到洛陽一路上太多險阻,我也是花了大半年時間才走到陳留郡,在雍丘縣遇到叔父才結伴而來。”曹休想起僅僅幾年時間,父母都已相繼去世,眼睛一紅,傷感的說道。
曹操讚賞道:“從吳郡到陳留何止千里,文烈真是我們曹家的千里駒啊!”
“這孩子才十餘歲能獨自從吳郡到陳留,將來必成大器。”魏無忌摸着曹休的小腦袋讚揚道。
“哈哈,無忌兄既然如此喜歡這小兄弟,不如收他爲徒如何?”王猛推波助瀾道。
“無忌雄才大略,見識不凡,若能收文烈爲徒,乃是此子的福氣。”曹操也大笑道。
曹休眼睛一轉,見到魏無忌一舉一動之間,溫文爾雅,氣度非凡,又見自己伯父都如此推崇備至,連忙跪拜道:“文烈拜見師父。”
曹洪猛拍曹休屁股一把無奈道:“這小機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