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魏無忌悠悠轉醒,睜開了雙眼,慢慢站了起來。
“歡迎信陵君來到此處,老朽這廂有禮了。”左慈快步走到信陵君面前,施了一禮的說道。
信陵君見對方容貌雖老,卻仙風道骨一般,氣質別具一格,急忙還了一禮道:“不知老先生高姓,敢問這裏是何處,無忌又是如何來到此處?”
“不急,不急,聽老朽慢慢道來。”
南華見左慈如此殷勤,不禁面容微微抽搐了幾下。
…………
這一次對話比前面都長不少,幾乎接近了一個時辰。
當雙方說完之後,互相施了一禮,左慈這才滿意的退回原地。
“我說左老頭,你這是假公濟私啊,對信陵君說這麼多,不怕泄露天機,降下雷劫嗎?”南華不屑的說道。
“老朽只是說該說的,並沒有說不該說的,不然爲何沒有天劫降下?”左慈面對南華的嘲諷,卻置若罔聞。
正在此時,遠處聚集的烏雲突然傳來一陣巨響,雷鳴聲震天動地,左慈和南華以及不遠處還在思考的信陵君都被嚇了一跳。
“嘿嘿,你看,這不是警告來了。”南華興奮的笑道。
左慈沒有搭理南華,而是朝遠處的天邊拱手施了一禮。
“左老頭,你如此在意信陵君,希望他選擇何人呢?”南華道。
“不是我希望他選擇誰,在他出現後,基本只有可能選擇那位呢!”左慈道。
“此話何解?詳細說與我聽聽?”南華皺眉道。
“信陵君的家鄉在大梁,大梁在戰國時代是魏國都城,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可以說是中原最繁華的城市了。但是在秦滅魏國的過程當中,被秦將王賁引鴻溝水灌大梁城,前後長達三個月,大梁城壞。魏國覆滅後,大梁城被夷爲丘墟不復存在。秦朝於大梁故地置開封縣,漢時開封縣屬陳留郡。信陵君對於故國和家鄉感情很深,當年因爲竊符救趙,不得已客居趙國十年。因爲救趙無罪,但竊符有罪。
但是後來聽到魏國被秦國打得節節敗退,最終還是帶着自己門客回到魏國,面對自己十年未見的兄長魏安厘王,兩人痛哭相擁,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信陵君於是立刻帶領聯軍擊退秦軍的進攻,而如今他的故鄉雖然被毀沒有重建,但是旁邊就是陳留,你要知道誰是在陳留散家財,合義兵,起兵討伐董卓的。”左慈說道。
“哦,就因爲這個原因?”南華微微一呆,有些不敢相信的道。
“那自然不是,這只是其一。
其二,華夏人歷來都有個不好的特點,《禮記》中所記載的: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
當貴族遇上平民,往往都會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很少有貴族階層會自降身份和平民交往,孔子和孟子都這樣想。連平原君趙勝亦如此,他曾經對自己夫人也就是信陵君的姐姐說:你弟弟魏無忌居然結交一些貧賤之人,實在是個無知妄爲的人,簡直徒有虛名。
魏無忌知道後正色道:以前以爲平原君賢良有德,原來只是沽名釣譽之輩,他和人結交,原來只是爲了顯示自己的富貴,他這不是求取人才的態度,平原君居然把我交友的事情看作是對貴族的羞辱,平原君趙勝不值得結交。平原君知道後自感慚愧的向信陵君脫帽謝罪,平原君門客們知道這件事後,有一半人離開了平原君歸附於信陵君門下,天下的士人也大都去投靠信陵君。”
而這個時代,有個人提出唯纔是舉,試圖打破士族階層的壟斷,是不是很合信陵君的胃口?”左慈娓娓道來。
“你這樣一分析,還真有可能。再加上他又被封爲魏王,他的兒子建立魏國,雖然這個魏國和戰國時代的那個魏國完全沒有關係,但是這又何嘗不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呢?”南華若有所思的道。
“老朽也是如此看法,所以只是和他這樣一提,最終的選擇權還是在信陵君自己手中。”左慈嘆道。
“你是想要他們兩人聯手,建立一個不屬於士族的天下?”南華說道。
“沒錯,不正是士族的原因導致後面的八王之亂,五胡亂華,中原大地更加的混亂不堪嗎?”左慈道。
南華沒有再多說甚麼,而是若有所思起來。
…………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信陵君來到了兩人身前,行了一禮道:“無忌已經有了選擇,不過還有一個問題,不知兩位仙長是否能向無忌解答?”
“信陵君請講,只要能說的,我們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左慈面帶微笑的說道。
“不知無忌逝後,魏國結局如何?”信陵君問道。
“公子死後秦國開始不斷侵吞蠶食魏國土地,公子死後十八年,秦軍大將王賁兵臨大梁城下,挖開鴻溝堤防以水灌城,將巍巍大梁夷爲一片廢墟,魏國就此滅亡。”左慈嚴肅的說道。
“果然如此,和無忌夢中夢到的完全一樣。”魏無忌滿臉淚水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