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因爲你的名氣夠大,我在想人選的時候第一個就想到你了。”
張小川說的都是實話,可是王維一個字也不信,他感覺張小川這純粹在敷衍,不過既然張小川不願說他也不好刨根問底。
只得謙遜道:“在下一點薄名,竟入的了蜀州侯之耳,實在是在下莫大的榮幸,下官再次拜謝!”
張小川擺擺手:“你也不用這麼客氣,這都是你應得的,雖然選了你不錯,但也是有考驗的,你若沒通過這個官職自然也就與你無緣。”
王維心中一咯噔,感覺這纔是應該的「也不知道考驗是甚麼,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通過,難道這一切終究只是一場虛妄嗎?」
拱手問道:“不知這考驗是甚麼,下官要如何才能通過?”
張小川隨口說道:“考驗就是你今天來不來上值,若來了便算是通過考驗。”
王維眼睛瞪得老大「這可是選二號實權宰相,你這考驗這麼隨便的嗎?」
“若是我今日沒來呢?”
“沒來,那自然一切都跟你沒關係了,你應該會收到一封開革的文書。”
張小川說的輕描淡寫,王維卻五味雜陳,依舊感覺像在聽一個冷笑話「真就這麼兒戲嗎?這操蛋的新皇和蜀州侯真的能治理好……」
張小川彷彿看透了王維的心思:“你是否覺得這很兒戲?要知道人這一生很多時候,就是因爲一個微不足道的選擇,改變了既定的命運。
你以爲只是來不來這麼簡單嗎,要知道在對的時候做對的選擇,其實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而你做到了,不是嗎?”
‘對的時候做對的選擇!’王維心中不停的迴盪着這句話,他忽然明悟了,看似簡單的事實則蘊含大道理,便拱手一禮:“受教了。”
張小川點點頭朝李倩遞了個眼色,李倩道:“如此,中書令就勞煩你帶左僕射上衙吧。”
高適、王維二人便出了御書房。
王維感覺似在夢中:“高兄……抱歉……中書令,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沒做夢,這都是真的,而且跟着主上,你可以盡情施展才華,所有的事情他都會爲你善後。不過中心思想不能跑偏……”
“中心思想?”
“中心思想!”
王維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非常棘手的問題,按照皇帝和中書令的決議,要對這幾天罷工的官員開刀,現在就等他這個擁有尚書令權限的人也簽字了。
王維沒有猶豫很久,便下定決心,開弓沒有回頭箭,而且這是他必須要經歷的。
直至下衙,王維還像是做夢一般,一切那麼不真實,就在他迷迷糊糊趕路的時候,被幾個官員給堵住了。
“王給事中,平時看你挺閒的,現在倒積極上了,你可知道你這是甚麼行徑嗎?”
一個微胖的中年官員上來就是陰陽怪氣的,旁邊的官員也跟着附和:“一個靠女人上位的下流貨色,牆頭草一個,敢背叛我們私自上衙,你這輩子的官是當到頭了……”
幾個人輪番上陣,對着王維是極盡嘲諷,若是王維還是給事中,可能現在就找個牆撞了,再不濟也沒臉待在朝堂之上了。
問題是咱現在升官了,等到左僕射的任命詔書一發,那真是啪啪打臉,再配合開革詔書,那真是王炸啊。所以王維想着他們明天如喪考妣的模樣,現在的嘲諷聽起來還有點如沐春風。
在他們罵了一陣也不見王維回應或是惱怒,便覺得無趣了。王維衝他們笑了笑,然後轉頭走了。讓這幾個納悶,王維是不是被罵傻了。
……
在皇帝發下催促各級官員上衙詔書的第二天過去之後,應詔上衙的可以說是寥寥無幾,還都在放衙後被堵住各種嘲諷。
這些人現在都是後悔極了,早知道就不來上衙了。回到家也是被家人埋怨,說是在官員家眷中抬不起頭了,導致今夜註定難熬。
而那些沒復工的,則是歡天喜地,感覺勝利在望了。
這一夜長安城的許多人都失眠了, 只是原因卻不相同,有人歡喜有人憂。
……
清晨,微風吹過,一股臭味在長安大街飄散,至於這臭味的源頭,自然是因爲倒夜香的也罷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