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禮列舉完張小川的罪狀後，一副居高臨下審判者的姿態望向張小川：“蜀州侯，這一樁樁一件件，你還有甚麼可狡辯的？”
張小川還沒開口，裴明禮便已經看向李隆基：“陛下，蜀州侯啞口無言，看來他也知道自己罪責難逃，還請陛下……”
“等一下！”張小川立刻打斷裴明禮：“我只是還沒開始，可不等於認罪了。“陛下，針對裴中丞所指控之事，臣以爲盡皆不盡不實，過於些片面和主觀，因此，臣請助手李白代爲一一辯駁。接下來李白所言便是臣之所言，臣願與之生死與共。”
李隆基還沒說話，李白搶先一步道：“草民有意見，蜀州侯，你弄不好一會要被砍頭，你可不能跟我生死與共。”又朝皇帝一拱手：“陛下，草民就是一個長工，可不能牽連我！總之贏了是在下辯駁之功，輸了只誅禍首。”
李隆基被李白的話給逗樂了，笑呵呵道：“朕準了，李卿今日廷辯縱使有甚麼冒犯之處，朕也只算在蜀州侯的頭上，你盡情發揮，讓朕見識一下你的本事。”
李白高呼：“謝陛下！”
張小川拉着臉：“陛下這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人不是你找來的嗎，你到底辯不辯，不辯朕就直接定罪了！”
“辯辯辯……請了李白真是我的福氣，太白兄你請吧！”
說到福氣二字的時候那是咬牙切齒。
李白渾然不覺對着張小川道：“那還用說，我當然是你的福氣了，接下來就看我的吧。”
然後朝李隆基與衆臣說道：“陛下，諸位臣公，裴中丞所控訴我主家之罪，我只說一點，法無禁止即可爲。”
李白說完就靜靜站在那，朝堂頓時安靜下來，突然之間空氣都凝固了，靜！死一般的寂靜！
主要大家都沒反應過來，此刻的想法是：這就完了？我們還等着你長篇大論一一辯駁呢，你居然一句話就結束了？確切的說就七個字。
張小川雖然很多事都在法律邊緣極限拉扯，但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沒有違法，而且古代彈劾都是模棱兩可，也沒有甚麼確切依據的。
所以細想下來，李白說的一點毛病也沒有，這他媽的就尷尬了。
最尷尬的是裴明禮，在那嘚吧嘚吧半個多小時，你他孃的就七個字，這不是啪啪打臉嗎，這顯得他就很愚蠢。
這一刻李白成爲全場最亮的崽，也是他人生第一次在朝堂之上一言而震懾羣臣，成爲皇帝和羣臣目光的焦點，這牛逼估計夠他吹一輩子了。
張小川也是暗豎大拇指「這李白真他孃的是天才，白瞎了就是不把其他人當人，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不過這智商確實天下第一，可惜情商太低，搞藝術還行，當官就是作死，還是我慧眼……」
裴明禮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倒下，他很快就找到了反擊點。
“甚麼法無禁止即可爲，我看就是譁衆取寵。我且問你，屠殺耕牛算是法無禁止嗎？”裴明禮氣勢洶洶。
李白平靜答道：“這自然不算，但是我主家從未屠殺耕牛。”
“還敢巧言令色，你們沒屠殺耕牛，那你們整個作坊數萬人，天天喫的牛肉是從哪裏來的？”
此言一出李白依舊淡定，可是朝臣們就不淡定了，許多不知道的朝臣在那議論。
“天天喫牛肉，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令人聞之痛心疾首，這要屠殺多少耕牛啊！”
“還以爲只是蜀州侯一人饞嘴殺牛，不料竟是數萬人喫，那得殺多少牛，長此以往大唐還有耕牛嗎？”
一時間朝臣義憤填膺，向皇帝進言道：“臣等，求陛下對蜀州侯處以極刑，以保全大唐耕牛免遭荼毒！”
喊完之後皇帝還沒說話，李白先開口了：“你們這些草包，怎麼站在這朝堂之上的，喫肉的就要殺牛嗎，那你們喫米了，你們種地了嗎？”
“你大膽，膽敢對我等不敬！”
李白手一攤：“不敬就不敬，回頭你們找蜀州侯。”
張小川不幹了：“大哥你別給我拉仇恨啊。”
裴明禮道：“休要混淆視聽，喫米的人是沒有種地，但是那也有人種出米我們才能買來喫。你那牛肉雖不是你們所殺，卻是因你們所殺，總不可能憑空變出牛肉來。陛下，臣再請治蜀州侯屠殺耕牛之罪。”
說到裴明禮正氣凜然的看着李隆基，卻不料李隆基正心虛的衝他眨眼睛，裴明禮頓時有點懵逼，也搞不懂皇帝甚麼意思。
卻不料李白又道：“要說這喫牛肉陛下也……”
李隆基連忙喝止：“夠了！牛肉一事揭過，說其他的。”